食物和饮水也开始紧张,带来的干粮冻得像石头,需要用体温暖化了才能勉强下咽。雪虽然多,但不能直接吃,他们只能用体温慢慢融化少量雪水润喉。
直到第五日傍晚,根据里程和地形判断,他们终于接近了情报中显示的、阿勒坦残余势力可能活动的东部丘陵地带。
这里的风貌与之前经过的平原截然不同,地势变得破碎,低矮的土山和沟壑纵横,枯死的灌木丛在风中瑟瑟发抖。
气氛也更加诡异。
时常能看见被遗弃的、烧得焦黑的帐篷残骸,散落的破烂家什,甚至偶尔还有冻得硬邦邦、被野兽啃噬过的牲畜尸体。
他们更加小心,几乎是匍匐前进,寻找着任何人活动的迹象。
终于,在一个黄昏,山猫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一行新鲜的、属于人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通向一条狭窄的沟壑深处,脚印旁还有拖拽重物的痕迹。
“人不多,可能就一两个,看起来状态不好。”山猫仔细观察后回报。
沈照野眼神一凛:“跟上去,小心点,别是陷阱。”
他们留下大部分人看守车辆和马匹,沈照野只带了山猫和另外两个身手最好的老手,悄无声息地潜入那条昏暗的沟壑。
跟踪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在沟壑的一个拐弯处,他们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悄悄摸上去,扒开枯黄的灌木丛,只见一个破败不堪的小小营地藏在岩壁下。
只有两三顶歪歪斜斜、漏风的破帐篷,帐篷外,一个穿着破烂皮袍、瘦骨嶙峋的尤丹老人正跪在地上,试图用一把钝刀分割一匹显然刚死不久、同样瘦得皮包骨的老马。
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满面愁容的妇人正低声哭泣,怀里抱着一个气息微弱的孩子。整个营地死气沉沉,看不到任何青壮年,也几乎没有像样的物资,只有绝望和死亡的气息弥漫。
看起来,不像陷阱,倒像是被主流部落抛弃的老弱病残。
沈照野与山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神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同样落魄的行商,然后故意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那老人和妇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布满惊恐。老人慌乱地抓起那柄钝刀,挡在妇人和孩子身前,用嘶哑的尤丹语颤抖地喝问:“谁?!谁在那里!”
沈照野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脸上挤出疲惫恐惧和一点点讨好意味的笑容。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尤丹语,磕磕巴巴地开口,声音沙哑:“别动手!老丈,我们是过路的,是商人,南边来的商人!没有恶意!听见这边有动静,想来看看能不能换点吃的……”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从灌木丛后走出来,让那对惊恐的母子能看清他同样破旧的衣着和冻得发青的脸。他身后的山猫和另一名夜不收也小心翼翼地露出身形,同样举着双手,一副被吓坏了的可怜相。
那老人手中的钝刀依旧指着他们,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反而因为看到又多了两个陌生人而更加惊惶。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照野,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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