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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能力,却只送来救命的物资,他想不通。

直到那张写着——南边来的朋友,想交个安达的糙纸条出现。

“南边?”豁阿黑捏着那张粗糙得刮手的纸条,浑浊的眼珠盯着那几个汉字,仿佛要把它烧穿。

大胤人?那些杀了阿勒坦王子、与他们世代为仇的大胤人?这怎么可能?!他们不应该趁着尤丹内乱,巴不得他们这些残部死得越快越干净越好吗?怎么会送来救命的盐,还说什么交个安达?这比直接的刀剑更让他感到不安和恐惧。

他立刻让人将赛罕扶过来,赛罕的身体越发沉重,每移动一步都显得艰难,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得几乎透明,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依旧保持着清醒。她仔细地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很久。

“爷爷。”她的声音很轻,“如果他们真的心存恶意,有太多更简单的办法了,这些东西太干净了。”

“那他们到底图什么?”豁阿黑声音沙哑,充满困惑和疲惫,“戏耍我们?像猫捉老鼠一样,等我们放松警惕,再一口咬断喉咙?”

“或许外面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变化?”赛罕说着,目光投向帐篷外呼啸的风雪,“或者他们有所求?所求之物,比眼睁睁看着我们全部死在这里更大,更长远?”

豁阿黑沉默着,花白的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脸上的皱纹深刻得像刀刻一般。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轻易相信,几十年的仇恨和厮杀,不是几张纸、几包盐就能化解的。

接下来那张画着山脉、帐篷、断箭和大雁的图画,意图更加直白,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困境,甚至主动提出了帮忙。这非但没有让豁阿黑安心,反而更让他警惕到了极点,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来自死敌的善意,往往意味着更深重的代价。

但他无法忽视现实,营地里那些因为那一点点盐分补充而稍微缓过一口气、眼睛里重新燃起微弱求生火苗的族人,那些受伤的战士因为用了药粉,伤口不再恶化甚至开始缓慢结痂。赛罕即使艰难,也因为那点微薄的希望而努力挺直的脊梁,这一切,都在一点点腐蚀着他内心坚固的壁垒。

他让营地里那个年轻时曾跟着商队跑过几次边市、勉强认得几个汉字的老猎人巴尔虎,用烧黑的细木棍,极其费力地在油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那三个字,重若千钧、几乎耗尽他所有勇气。

“什么人?”

这是他迈出的第一步,既是试探也是挣扎。他甚至让巴尔虎在旁边画了一个清晰的停止手势,他需要喊停这种令人不安的赠礼,他需要时间来思考这惊天变故,来判断这到底是通往生路的桥梁,还是坠入地狱的陷阱。

对方的回复来得依旧准时——助尔者。

“助何?”豁阿黑让巴尔虎再次写下问题,他需要更具体的东西,需要看清这帮助背后的价码。

对方回——解困,御敌。

看到这个回复,豁阿黑、几个伤痕累累却眼神凶悍的老百夫长,以及被搀扶着的赛罕,在昏暗憋闷的帐篷里又讨论起来。

“御敌?御哪个敌?”一个脸上带着新鲜刀疤、名叫巴特尔的百夫长闷声问道,“敦格?库勒?还是……都御?哼,说得好听!他们大胤人自己就是最大的敌人!别忘了阿勒坦王子是怎么死的!”

“他说尔等之敌,即吾等之敌。”赛罕指着后来送来的新纸条,轻声地、一字一顿地念着那拗口的句子,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意思是,我们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听起来像是愿意帮我们对付敦格和库勒。”

“鬼话连篇!”另一个年纪更大的老者吐木尔嗤之以鼻,他失去了一只眼睛,空荡荡的眼窝显得格外狰狞,“汉人狡猾得像草原上的狐狸,他们肯定是想眼睁睁看着我们和敦格、库勒互相撕咬,拼得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再来捡现成的便宜!说不定阿勒坦王子就是中了他们类似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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