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对岸缓缓停下,一名身着宝蓝色锦缎氅衣、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弯腰从车上下来。男子身姿挺拔,仪态优雅,即便隔着宽阔的河面,也能感受到其出身不凡的气度。
那男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对岸这支规模不小的车队,以及站在河边的沈照野和李昶二人。他朝这边望了几眼,随即侧头对身边的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又抬手朝李昶他们这个方向指了一下。
沈照野也注意到了对面的动静,眯着眼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正想再次催促李昶回去,就听到对岸那个小厮运气高声呼喊,声音隔着湍急的水声有些模糊,但大致意思清晰可辨:
“对岸的公子爷请了——!我家公子途径渠河,意欲祭奠往生,奈何行程仓促,未及备下往生船!可否请公子爷行个方便,匀一盏与我等?感激不尽!”
沈照野听明白了,看了看这宽阔湍急的河面,估摸了一下距离,还没想好是让照海骑马绕去上游浅滩处送过去,还是想别的法子,对岸那小厮又喊道:
“不敢劳烦公子爷遣人送过河!只需请公子爷代我家公子放一盏便可!前行不远便有桥梁可汇合!届时定当奉上船资,聊表谢意!”
沈照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意,朝后随意一抬手:“照海,取弓来。”
“是,少帅!”照海应声,快步跑回一辆装载物资的马车旁,取出一张弓。
此弓造型古朴,弓身呈暗沉的紫黑色,似乎是由某种坚韧的木材与角材复合而成,弓弦绷紧,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感。弓臂上还刻着一些云纹,整体看起来并不华丽,却自有一股沙场利器特有的、收敛的煞气和美感。正是一张需要极强臂力才能拉开的硬弓。
照海将弓递给沈照野,又迅速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动作利落地将两盏崭新的往生船巧妙地缠绕固定在箭杆靠近箭簇的位置,确保不会影响飞行,再递过去。
沈照野接过弓和箭,掂量了一下。他站在河滩上,双脚微分,稳住下盘。右手搭箭上弦,缓缓用力。
只见那张需要数石之力才能拉开的硬弓,在他手中如同拥有了生命般,被稳稳地、充满力量地拉开,弓弦逐渐绷紧,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清晰地绷起,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锐利无匹,眼神专注地瞄准对岸一棵粗壮的老树树干。
下一刻,他手指一松。
“嗖——!”
箭矢离弦,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响。它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撕裂空气,带着那两盏小小的往生船,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越过宽阔湍急的河面,咄的一声闷响,深深钉入了对岸那棵老树的树干之中。箭尾兀自颤抖不休。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与悍勇之气。
对岸那小厮显然被这手神乎其技的箭法惊得愣了片刻,才慌忙小跑着过去取箭。
他先是单手试图拔出箭矢,那箭竟入木极深,纹丝不动。他只得改用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甚至一条腿蹬在树干上借力,脸都憋红了,才终于将箭矢艰难地拔了出来,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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