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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吧。宫里规矩大,万事谨慎,互相照应着点。”她将两人送到院门口,望着他们披上厚氅,踏入熹微的晨光和未化的积雪中,身影渐渐远去。

宫门外,积雪未融,寒气逼人。百官依照品级勋爵无声列队,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中枢重臣的到来打破了这片冷凝的寂静。

中书令卢敬之身着紫袍,面容清癯,正与几位心腹门生低声交谈。

不远处,尚书仆射张启正笑声爽朗,与几位素来中立的官员寒暄,气氛热络,然而细观之下,那些围绕着他的官员彼此间虽笑容客气,但并不热络,显然这中立之下,亦是派系林立,各有山头。

朝堂之上,卢中书一系、张仆射周边、以及若即若离的各路中立力量,虽未明面划分,却已隐隐形成三足鼎立、互相牵制的微妙格局。

李昶与沈照野的出现,立刻吸引了诸多或明或暗的视线。一位是骤然显贵、圣眷不明的年轻亲王,一位是战功彪炳、家世显赫的侯府世子,两人并肩而行,其意显而易见。

王知节和脸上挂彩的孙北骥等人默默上前,与他们站到了一处,形成了一个小而引人注目的圈子。

沈照野目光落在孙北骥颧骨那块新鲜的青紫上,嘴角勾笑:“你这脸是又上哪儿体察民情,跟地皮切磋去了?”

孙北骥摸了摸伤口,反而扯出一个更大的笑容,结果牵动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才慢悠悠道:“少帅这话说的,多伤感情。不过是昨日偶遇几位故人,相谈甚欢,情绪激动了些,难免有些肢体上的切磋交流。”

一旁的王知节忍不住扶额,压低声音:“逐风,你就不能消停两天?这节骨眼上,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御史逮住参上一本仪容不整,有失官体,岂不是徒惹麻烦?”

孙北骥嗤笑一声,斜睨着王知节:“王老妈子,您就放宽心。参我的折子都快能塞满御史台的废纸篓了,小爷我不还是好端端站在这儿?人生在世,痛快二字,难道还为了几根酸朽木头的老生常谈,就夹起尾巴做人?”

沈照野闻言乐了,用手肘撞了一下王知节:“听见没?王嬷嬷,逐风这是名士风流,你不懂。”

孙北冀闻言也抬肘撞了回去:“知我者,随棹也。”

王知节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得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看向李昶,期望他说两句镇镇场子。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深紫色官袍、气质儒雅沉静的老者缓步而来——正是吏部尚书兼国子监祭酒柳文渊。

一看到柳文渊,沈照野条件反射般地就想往后缩,脚底抹油开溜的意图几乎写在了脸上。这位老先生是他少年时在国子监最头疼的老师,没有之一。那时他和王、孙、李还有其他狐朋狗友没少被柳文渊揪着耳朵罚抄书、打手心、甚至顶着水盆在烈日下背诵《礼记》。

柳文渊治学极严,要求又高,偏偏还总是一副我为你好的温慈模样,让想反抗的沈照野都找不到由头发作,那段被四书五经支配的黑暗岁月,至今想来仍觉刻骨铭心。

柳文渊先向李昶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老臣参见雁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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