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李昶回宫去住了。谁知道下次又会出什么幺蛾子。皇后亲自来请也不行!
还有李昶那座据说春节前就能竣工的雁王府,他突然觉得这工期还是太慢了。回去就立刻再从民间高价聘请工匠,哪怕年节下工钱翻上几倍,也要尽快将王府收拾妥当,让李昶早日搬出来!
车厢内一时寂静。雪粒敲打车顶的细响变得格外清晰。
李昶悄悄观察着沈照野的神情,见他脸色由最初的震怒转为阴郁,再到渐渐趋于一种冷硬的平静,心知自己这番半真半假的话,恐怕已经让某些人要倒大霉了。但见沈照野似乎不再追问,他心下稍安,至少眼前这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
他试着重新挑起话题,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舅舅和舅母他们呢?已经先行出发了吗?”
“嗯,在城外十里亭等着汇合。”沈照野语气依旧有些硬邦邦的。
“那……兰若寺附近,除了酒,可还有什么别的特色吃食?我去买来,给表哥赔罪。”李昶轻声问道。
沈照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钱多得没处花是吧?不如拿去街上撒给乞丐!”
李昶被他这话一堵,顿时语塞,只是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望着他,那神情仿佛在说你何必说这样的话,带着点无措和委屈。
沈照野被他这么一看,心头那点残余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懊悔,觉得自己话说重了。他伸手揽过李昶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不用你给我买什么。我什么都不缺。到了兰若寺,你就在厢房里好生歇着,少下地走动,让膝盖好好恢复,听见没?”
“嗯。”李昶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车厢内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表哥?”李昶见他出神,试探性地将一盒胭脂推到他面前,“永墉城新出的螺子黛,据说画眉不晕……”
沈照野瞥了一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今早涂脂粉了?”
李昶一僵。
“怪不得脸色看着还行。”沈照野嗤笑,“原来是在遮掩病容。”说着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李昶脸颊,“让我看看涂得多厚……”
“随棹表哥!”李昶耳根通红,慌乱地往后躲,却撞上车厢壁,疼得嘶了一声。
沈照野立刻敛了玩笑神色,扶住他肩膀:“撞哪了?”
“没……没事。”
“转过去我看看。” 网?址?f?a?B?u?y?e?ī????ū?????n?2????2????????o??
“真的不必……”
争执间,马车突然一顿。外面传来照海的声音:“少帅,到十里亭了,侯爷他们的车队在前头等着。”
沈照野最后深深看了李昶一眼,终究没再追问。他替对方整理好衣袍,指尖在淤青上方悬停片刻,终究只是轻轻拂过:“下车吧,氅衣穿好。”
雪还在下。沈照野站在车辕上,望着远处沈家的旌旗,盘算着回京后要收拾的名单。十里亭周边视野开阔,积雪覆盖的田野和远山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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