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事?”裴元君瞪他,“我瞧他今天一整天都蔫蔫的,眼睛时不时就跟着你转,看你脸色。你用斋时也不搭理他。从小到大,他最粘你,你不理他,他心里不知多难过。”
沈照野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裴元君的眼睛,简略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他膝盖有些不舒服,瞒着不说,还编瞎话糊弄我。我说了他两句,他……回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裴元君了然:“就为这个?阿昶那孩子,心思重,不像你这般恣意。他瞒着,许是怕我跟你爹担心,尤其是你爹,当初把他送去皇后那儿,心里一直存着疙瘩。你好好跟他说便是,冷着他做什么?他年纪小,又是那样的处境,有些事难免想左了。你做哥哥的,多担待些,晚上回去好好聊聊,说开了就好了。”
“知道了,娘。”沈照野应道。他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看到李昶不爱惜身体,火气又上来了。
裴元君见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此事,转而提起另一桩:“对了,前些日子我相看的那几户人家,原本觉着不错的,都被婴宁那丫头自己想法子搅黄了。不是嫌人家公子走路先迈左脚,就是说人家身上熏香太浓冲着她打喷嚏。真是拿她没办法。”
沈照野闻言,脸上露出点笑意:“她还小,不急。再说,她那跳脱性子,得找个她自己真心喜欢的,性子也要能容得下她的才好。强扭的瓜不甜。”
“话是这么说,可姑娘家的年华耽误不起。”裴元君蹙眉,“我最近又留意了几家,家风人品都还端正。回头把名帖给你看看,你也帮着参谋参谋。你常在外头走动,见识广些。”
“行,回去我看看。”沈照野应承下来。
裴元君看了儿子一眼,话锋一转:“说起亲事,你倒是说说你自己。翻年就廿五了,别人家像你这般年纪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之前每次要给你相看,你不是推说年纪小,就是说北疆战事忙,总有理由搪塞我。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真打算跟你那些刀枪过一辈子?”
沈照野最怕母亲提这个,顿时有些头大,打着哈哈:“娘,这事急不来,总得找个合眼缘的不是?再说,我现在在兵部任职,也没那么多工夫……”
“没工夫?”裴元君骂他,“我看你围着阿昶转的工夫多得很!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就不上心!”
沈照野只能含糊应付:“上心,上心上心,等有合适的,一定带回来给您过目。”
裴元君知道他又在敷衍,想揍他,但想起身在寺庙,又忍了下来:“那你帮着留意一下阿昶那边。他是皇子,婚事按理由陛下和皇后定夺。但万一他自己心里有中意的淑女呢?咱们家总要替他看看,掌掌眼。你跟他亲近,有空也探探他的口风。”
沈照野心里莫名地滞了一下,面上却不显,依旧应付道:“嗯,知道了。不过他如今刚开府,事情也多,婚事估计暂时还排不上。”
裴元君感慨道:“唉,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也就平远好些,一心只读圣贤书,准备春闱。只盼着他来年能金榜题名,我也算对得起沈家列祖列宗了。”
母子二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主要是关于沈平远的学业和春闱的准备,直到夜深露重,才各自回了厢房。
沈照野回到厢房时,看到李昶那间屋子还亮着灯。他顿了顿,先回自己房间拿了一碟子洗干净的冬枣。这是白天他跟孙北骥他们在后山偶然发现一棵野枣树打来的。然后才走向李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