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于仲青言语间满是怀念与对顾彦章的惋惜喜爱之情。正说着,照海过来,低声对顾彦章说了几句什么,顾彦章便向于仲青和李昶告退,随着照海离开了。
于仲青看着顾彦章随照海走远,他转向李昶,语气自然地起了话头:“殿下觉得……彦章办事可还稳妥?”
李昶目光也从顾彦章离去的方向收回,闻言颔首:“顾公子心思缜密,行事稳妥,帮了我许多。此次茶河之事,若非他多方筹措打探,不会如此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于仲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瞒殿下,方才认出他时,下官这心里,真是既惊又喜。彦章这孩子,当年在泸州书院时,并非那种天资卓绝、锋芒毕露的学生。比他聪颖、比他机变的,书院里也有几位。但他有一点,是许多人都及不上的,那便是踏实二字。”
他略作停顿:“下官并非说他如今成就是靠了这些,人总是会变的。只是觉得,一个人年少时的品性根基,大抵是做不了假的。他能得殿下青眼,想必也是因着他办事牢靠,值得信赖。能在殿下身边效力,是他的机缘,也是他的造化。下官作为他昔日的师长,唯有欣慰。”
李昶自然听出于仲青话里话外维护、肯定顾彦章人品的用意。他微微颔首,回应道:“于大人有心了。顾公子确是一位难得的实干之才,不尚空谈,只做实事。能得他相助,是我的运气。”
于仲青点到即止,不再多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不知殿下可曾听说过一个叫裴颂声的举子?他是今春要参与春闱的。”
李昶点头:“自然听过。裴颂声才名在外,听闻其文章锦绣,见解不凡,是今科的状元人才。”他说的倒是实话,京都圈子里对这位南方来的才子评价颇高。
W?a?n?g?阯?F?a?B?u?页?í??????????n??????Ⅱ????.??????
于仲青笑了笑,解释道:“殿下过誉了。不瞒二位,裴颂声是下官的侄儿。本打算今春去京都述职时,顺道去看看他,嘱咐他一些春闱注意事项。谁知茶河城突发此事,怕是去不成了。下官想写封信,托殿下带给他,不知是否麻烦?”
李昶应承下来:“举手之劳,于大人不必客气。”
于仲青连声道谢。
正当几人准备再聊些别的,一阵突兀的吵嚷声和士兵的厉喝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敌袭!戒严!”
话音刚落,守卫在附近的北安军瞬间亮出兵刃,动作迅捷地组成防御阵型。于仲青下意识上前一步,将李昶微微挡在身后,于听松则更快一步,横着刀,严严实实地护在了于仲青前面。
然而,预想中的兵器碰撞声并未传来。李昶心中不安,侧身张望,寻找沈照野的身影,却发现不仅沈照野不见了,连刚才还在问诊的杨在溪也失去了踪影。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同样警惕的张太医身边,问一名北安军士兵:“发生了何事?”
那士兵脸上带着惊怒,急声道:“回殿下!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伙贼人,混在百姓里,趁乱掳走了杨大夫!少帅带着照海大哥和五个弟兄已经追过去了!”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沈照野追着那挟持杨在溪的刺客,一路穿街过巷。那刺客身手不弱,对地形似乎颇为熟悉,专挑狭窄难行的路径。沈照野心中再急,却也不敢逼得太紧,生怕对方狗急跳墙伤了杨在溪。
追到一处死胡同的巷口,那刺客猛地停下,转身,将匕首紧紧抵在杨在溪的脖颈上,背靠着墙壁,眼神凶狠地瞪着追来的沈照野等人。
双方对峙。
沈照野全神贯注,耳廓微动,似乎捕捉到了几声极轻微的、靴子踏过屋瓦的细响。他停下脚步,与刺客隔着五六丈的距离:“放开她,我留你一条活路。”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