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表面的繁荣,那它离真正的朽烂也就不远了。我们只需静静看着,看着他们在这条自作聪明的路上越走越远。或许有一天,当尤丹人真的再次兵临城下,而北安军再也无力支撑的时候,永墉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才会幡然醒悟,才会明白他们曾经有多么愚蠢。”
“不过。”他话锋一转,“等到那时,一切也都晚了。而这,不正是他们自己一步步选择的结局吗?只能说一句——活该。”
亭内温暖如春,炭火噼啪作响,插花幽香暗浮。但张居安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那温暖的空气里,弥漫着难以消解的肃杀之气。
夜色下的陵安府城墙,蜿蜒在黯淡的星光下,如山间草蟒。墙头的风灯在寒风中摇曳,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一小片垛口。几个守城兵士缩在背风的角楼里,抱着长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他们并未察觉,几道黑影正利用城墙砖石的缝隙和阴影,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照海一马当先,他健硕的身躯在此刻显得异常轻盈灵活,粗粝的手指扣紧砖缝,脚下一蹬,便上升一截。他身后的北安军士兵同样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暗夜中捕食的壁虎,只有轻微的摩擦声被风声掩盖。
很快,照海的头探出了垛口。他谨慎地观察片刻,确认角楼里的兵士毫无警觉。他打了个手势,身后两名士兵翻上城墙,摸到角楼门口,闪电般出手,用刀柄精准地敲在守军后颈。几个兵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被迅速拖到阴影处绑好、塞住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警报。照海一挥手,十几名精锐迅速下到城内,借着房屋的阴影,向着知府府邸的方向潜行。他们的脚步极轻,呼吸都控制在微不可闻的程度,只有眼神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没有直接强攻张府。照海记得李昶的命令,先绕道去了钦差行辕所在的驿馆。驿馆内一片寂静,只有一间厢房还亮着灯。
照海轻轻叩门,三长两短。门立刻被拉开,顾彦章和慧明早已等候多时。
“照海将军。”顾彦章低声道,侧身让进众人。
他领了李昶的令,先行一步,探清陈府虚实。
房间内,桌上摊开着一张详细的张府布防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明哨、暗哨、巡逻路线以及张丘砚卧房的位置。
“情况如何?”照海直接问道,目光落在布防图上。
顾彦章指着图道:“张府守卫比平日增加了一倍,尤其是张丘砚的卧房周围,至少有四名好手贴身保护,应该是他蓄养的死士。府内巡逻队每半炷香经过一次他的院落。”
慧明在一旁打诳语:“这老匹夫,怕是知道自己缺德事做多了,怕鬼敲门。不过强攻动静太大,容易让他趁乱走脱。”
“不必强攻。”照海指尖点在张丘砚卧房的位置,“祁连已经就位。他熟悉府内格局,可以避开大部分眼线,从这里潜入,直取目标。我们需要做的,是在外面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力,给祁连创造机会。”
慧明看向照海:“如何制造混乱?”
照海从袖中摸出几个看起来像是炮仗,但结构更精巧的小玩意儿:“声东击西。选在府邸西侧的厨房附近,那里堆着柴火,离主院有点距离,动静闹不大,但足够让巡逻队分心片刻。”
顾彦章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行。祁连那边……”
“公子放心。”照海道,“祁连的身手,对付那几个死士,即便不能瞬间解决,缠住他们绝无问题。只要混乱一起,他就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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