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如此,李昶心里嘀咕:原本他与随棹表哥私下商议,若找不到更好的突破口,便打算在陵安府自导自演一场刺杀,最好是当街遇袭,或是中个不轻不重的毒,总之要闹得人尽皆知,以此为借口对张丘砚发难。没曾想,竟真的出现了刺客,还害随棹表哥受了此般重伤。既然真的流了血,死了人,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张丘砚,不过是刚好撞在了刀口上,新旧账一起算了。
厢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纸张被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衢才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因激动而涨红,这次却是因为愤怒于西南道的狼子野心:“岂有此理!简直是大逆不道!陛下圣明!殿下英明!此等逆臣,千刀万剐亦不为过!”
司徒磊和钱仲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殿下行事如此果决,甚至显得有些酷烈,背后竟有这般深意和圣命。
于仲青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对着李昶郑重一揖:“原来殿下肩负如此重任,下官明白了。”
王客更是直接道:“他娘的!原来这帮龟孙子早就想造反了!杀得好!杀得痛快!”
顾彦章默默地将那些文书信件整理好,放回木匣中,递还给照海,此事他一早便从李昶口中得知了。
李昶看着众人反应:“事关重大,牵扯甚广,此前未能及时告知诸位大人,亦是担心隔墙有耳,走漏风声,万请诸位勿怪。”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连声道。
“殿下言重了。”
“是我等愚钝,未能体察圣意与殿下苦心。”
“殿下深谋远虑,下官佩服。”
李昶抬手虚按,示意他们坐下:“诸位大人理解便好。”他目光重新落回周衢面前那份罪状草稿上,“那么,周御史,这份罪状,诸位现在知道该如何写了吗?”
刹那间,厢房内的气氛为之一变。刚才的忧虑、争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众志成城的火热。
“写!必须写得明明白白!”周衢第一个响应,摩拳擦掌,“贪墨军饷、勾结匪类这都是轻的!还要加上私蓄甲兵、暗通敌国、诅咒君王……对!就说他夜观天象,妄图篡逆!”
司徒磊也来了精神,补充道:“还可提及他暗中破坏茶河城防疫,意图使疫情扩散,祸乱天下,其心可诛。”
钱仲卿捻着胡须:“他在陵安府强占民田、纵容亲属欺行霸市的罪证,下官这里也搜集了一些,可一并罗列进去。”
于仲青沉吟道:“传递罪状之时,或可暗示,朝廷已掌握西南道更多人与之勾结的证据,此次只诛首恶,以观后效。如此,或可分化瓦解,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王客嚷嚷着:“要不要把他在城外私自开挖的金矿也写进去?反正他死了,也没人对证。”
顾彦章安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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