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想你小时候,在宫里,那么小一个人,站在廊下,看着别的皇子公主玩闹。是我,不管不顾地冲过去,硬把你拉进了我的世界里。”
“后来大些了,也是我,总觉得宫里规矩闷人,得了空就带你往外跑,看街市,去马场,把我认为好的、有趣的,一股脑儿塞给你。”
“有人给你脸色看,我第一个跳出来;你生病不肯喝药,我耐着性子哄……桩桩件件,现在想来,或许是我太过自以为是。”
“我将你纳入我的羽翼之下,替你挡去风雨,却未曾细想,这是否也让你看得见的天地,只剩下我这一方。是我自以为是,圈定了你的视野,让你习惯了只依赖我一人。那些亲近,那些维护,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越了界,给了你错误的指引,却让你独自承受了所有挣扎和痛苦。”
他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若真要论对错,阿昶,错首先在我。是我这做兄长的,失了分寸,思虑不周,未能给你更广阔的天地,也未能及早察觉你的心事,让你独自煎熬这许多年。”
他微微前倾,声音更轻。
“你是天家血脉,是陛下亲封的雁王,金枝玉叶,身份何等尊贵。镇北侯府上下,从父亲母亲到我,待你好,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是你应得的亲缘温暖,绝非施舍,更不需你以任何方式回报。”
“你的心意,无论是什么,都不该成为你轻贱自己的理由。你要记住,你李昶,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对待。首要之事,便是珍重自身,无论心境如何,都不该如此磋磨自己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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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吗?”
李昶怔住了。
沈照野的这番话,没有厌恶,没有怜悯,甚至没有生硬勉强的宽慰,而是一种温和以待,将他从罪人的位置上轻轻扶起,拂去尘埃,重新安放回他本该在的地方。
那些扎根心底、日夜啃噬他的自我厌弃,在这平和而坚定的言语面前,第一次被动摇了。原来,他的心思可以不被视为污秽,他的痛苦可以被理解,甚至被归因于沈照野的关怀。
可,为什么?
他是这样的龌龊不堪。
看着他茫然无措,甚至带着点惊恐的眼神,沈照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把。他伸出手,曲着手指,很轻柔的,在李昶的脸颊上轻轻刮蹭了一下。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是眼泪。
沈照野看着自己指尖那点水痕,放软了声音,像是完全没有办法:“李昶,阿昶。”
“我现在,我自己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乱得乌七八糟,理不出个头绪。你给我些时日,让我好好想想,行不行?”
“好不好?”
然后,不等李昶反应,他又抬起另一只手,很轻很轻地,在李昶柔软的发顶揉了一下,又顺势替他将散落在鬓边、被冷汗濡湿的碎发,仔细地别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温柔得让李昶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所以。”沈照野看着他,眼神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也别再说什么不往我面前凑、外放就藩、或者用恩情回报之类的混账话了。无论如何,沈府是你永远的家,爹和娘永远是你的舅舅舅母。”
“而我……”他顿了顿,“无论是何身份,我也永远都在你身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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