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终于懂了怎么才算真对李昶好。
以前觉得,护着李昶别受伤、别挨冻受饿就行了。现在知道了,还得顾着他的心。不能再让李昶一个人瞎想,觉得自己的情思见不得光。得让李昶明白,他的心思没错,有人当宝贝。李昶心里踏实了,比吃什么药都管用。
他掂量了好坏。
选这条路,麻烦肯定不少。可要是选另一条,躲着李昶,他都能想到李昶会变成什么样,那跟看着一棵好苗子慢慢枯死没两样。选难走的这条路,至少他们两个是在一块儿的,心里是踏实的,有盼头的。两害相权,他宁愿选择那条虽然难走、却能看到李昶眼中重新焕发光彩的路。
他看清了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
闻着腊梅香,他心里透亮。他不是因为觉得有责任,也不是可怜李昶,更不是被李昶逼得没办法。他是真的,在这么多年一天天的相处里,把李昶这个人,牢牢地放在了心里,谁也替不了。他喜欢看李昶因为他笑,看不得李昶因为他哭,就想李昶只看着他一个,受不了李昶身边有别人比他更亲近。这就是喜欢,是他沈照野对李昶的,实实在在的喜欢。
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乐老走后,在那阵梅花雨里,最后变成了一股劲儿,把他心里那点犹豫都冲没了。他想通了,也认准了。前面的路是不好走,可他沈照野怕过什么?为了李昶,再难的路,他也能蹚出一条道来。
现在他就一个念头:马上见到李昶,告诉他,他的随棹表哥想明白了,不躲了。
想到这里,沈照野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用跑的,冲向李昶居住的院落。手中的蜡梅花枝被他小心地护着,那清冷的幽香,此刻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路熨帖到他心底。
沈照野是一脚踢开门闯进李昶卧房的。
屋内只留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朦。他几步跨到床榻前,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猛地掀开了床帐。
李昶果然没睡。他靠坐在床头,手里捏着一卷不知名的书,在沈照野闯进来时愕然抬眼望来。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眼底带着倦意,但在昏暗光线下,还有些心虚与害怕。
“随棹表哥?”李昶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有些不解,“怎么了?”
沈照野胸口起伏,看着李昶这副样子,心里那股又气他又怜惜他的情绪搅在一起,一时竟堵住了喉咙,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干脆不说了。
手臂一扬,将一直紧攥在手里的那枝蜡梅,一下丢在了李昶身侧的锦被上。鹅黄色的花瓣散落了几片,落在素色的被面上。
下一刻,他一条腿屈起,膝盖抵在榻边,俯身弯腰,双手捧住了李昶的脸颊。他的手因为刚才在外面待久了,还有些凉,触到李昶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轻轻地颤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对上了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没什么血色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起初只是唇瓣的紧密相贴,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沈照野身上特有的、如同被阳光晒过的草木气息。李昶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停滞,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
但沈照野很快就不再满足于此。他的唇开始用力地、有些生涩地磨蹭、吮吸,想要更深入。李昶被动地承受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唇上又热又湿,有点麻,有点疼,心里却泛起一种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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