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见机行事吧。”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随棹知道这事了么?”
“木兰营那边……”陈让摇头,“消息送过去也来不及了。但愿今夜无事。”
两人正说着,远处朱雀桥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夹杂着欢呼。游神的队伍似乎要开始了,人群开始朝着那个方向涌动。
孙北骥和陈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热闹,才刚刚开始。
木兰营到永墉城的官道上,两骑快马踏着月色疾驰。近了城门,道上车马行人渐多,速度不得不慢下来。待到进了永墉城,主街上更是人山人海,马匹根本挪不动步。
沈照野勒住马,看着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的街口,啧了一声,翻身下马。木然也跟着下了马。
“马拴这儿吧。”沈照野指了指街边一家尚在营业的客栈,“给小二些银钱,让他照看着。”
木然依言办了。两人将马匹交给客栈伙计,步行汇入人流。
街上灯火通明,各式各样的灯笼挂满了枝头檐下,映得人脸上都是暖融融的光。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混杂着食物和烟火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照野边走边看,在一处卖女子饰物和精巧玩意的摊子前停下。摊子上摆着绢花、珠串、香囊、还有各式各样的彩绘泥人。
他拿起一个绘着胖娃娃抱鲤鱼的泥人,在手里掂了掂,转头对木然道:“这玩意儿,小姑娘家喜欢。你买一个,送给宋小姐,她病着,看着玩,解解闷。”
木然看着那泥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未必喜欢这些。”
“喜不喜欢,送了才知道。”沈照野又拿起一支素银簪子,簪头雕成小小的玉兰花苞,“或者这个,素净,适合病人戴,不张扬。”他见木然还是没动,干脆替他做主,对摊主道,“泥人和簪子,都要了,包好看些。”
付了钱,将东西塞进木然手里,沈照野继续往前走,嘴上也没停:“别说兄弟不帮你,送东西,不在贵,在心意。最好投其所好。你得留心她平时喜欢什么,缺什么。像这种节庆日子送,是份心意。若是生辰,或是别的特别日子,更得早作打算,不能临到了随便买点东西对付。”
木然拿着那两个小包,跟在他身侧,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清楚这些?”
沈照野正拿起一个彩绘的兔儿爷灯笼端详,闻言头也没回:“家里有个烦人的小妹,从小送惯了。送不好,她能念叨你一年。”
其实是哄李昶哄出来的心得,这话他没说出口。李昶心思细,喜恶不明显,送东西更要费心思。不能太贵重,显得生分,不能太随意,显得敷衍。要实用,要贴心,最好还能有点意料之外的小巧思。这些年下来,他在这方面倒是无师自通,练出了本事。
木然看着他熟练地跟摊主砍价,最后用比要价低三成的价钱买下了那个兔儿灯笼,又挑了几样别的零碎,都是些女孩儿可能喜欢的玩意儿。
“宋家小姐的病,好些了么?”沈照野提着灯笼,随口问。
“好些了。”木然答,“大夫说再静养几日便可。”
“婚事呢?定在什么时候?”
“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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