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已空了大半,后续粮钞若能顺利推行,或可支撑。”李昶语气平淡,“这都是明账,算得清楚。难算的,是暗处的账。”
雅间内静了片刻,只有炭火偶尔的哔剥声和窗外雪花扑簌落下的微响。
顾彦章从袖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青布小包,放在案上,推了过去:“这是杨大夫让我转交殿下的。”
李昶目光落在布包上:“杨大夫?她回与巫山了?”
“是。走得急,说是在殿下宫中取得诸样物品,有些想法,但不敢妄断,需回去请教师长,查验典籍。”顾彦章道,“她留下了几张方子,嘱咐殿下一定按时煎服。还让在下转告,殿下的症候她仍需时日细究,请殿下务必保重,少劳神,熏香之类外物,能不用则不用。”
李昶拿起布包,入手颇有些分量。解开系扣,里面是几张叠好的素笺,详细写着药方、煎法、忌讳。另有一个更小的油纸包,打开是些晒干的、形状奇特的草叶根茎,散发着清苦微辛的气味。
他将药方仔细看了,重新叠好,交给小泉子。那油纸包和碎布,则依旧用青布包好,递给顾彦章:“有劳守白,这些先收着。”
顾彦章接过,也不多问,妥善收起:“杨大夫医术精深,性情沉稳,她既如此郑重,殿下还需放在心上。”
李昶嗯了一声,转而问道:“你方才提及,雁王府开府在即,你手下的人,大多已到京了?”
“是。除了仍在崖州追查旧案线索、一时抽不开身的三人,其余二十人,皆已分批潜入永墉,各有安身之处。”顾彦章道,“殿下何时得空,在下可安排他们与殿下见上一见。如何安置,是全数引入府中充作僚属仆役,还是留部分在外,作为暗桩耳目,还请殿下示下。”
李昶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端起茶盏,目光投向窗外被雪模糊了的湖景。雪花无声旋落在对面屋瓦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全部进府,太过扎眼。”他缓缓道,“挑七八个身手好、机敏忠谨的,以护卫、长随、书吏、杂役等身份入府。余下的,分散安置在永墉城内各处,或经营小铺,或赁屋而居,平日各司其业,听你号令联络。府内府外,消息须臾可通,但又各有遮蔽即可。” 网?址?F?a?B?u?页?í????μ???e?n?2??????5?.??????
顾彦章点头:“在下明白。那入府的几人,殿下可想亲自见见,认认脸?”
“不必。”李昶摇头,“入府后,自有府中规矩。日常由祁连统管调度,若有特殊指令,或遇紧急情状,可直接报予你,再由你决断或转呈于我。”
闻言,顾彦章起身,郑重一揖:“蒙殿下信重,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不必如此。”李昶抬手虚扶,待他重新落座,才继续道,“至于守白你,身份不宜再隐匿。待王府开府,便以世子荐举的名义,正式聘为府中记室参军,随侍左右。明面上,处理文书,参谋咨询,暗地里,统领方才所言的两班人马,恐有些委屈你的才学。”
“殿下言重了。”顾彦章坦然道,“能有个正经身份留在殿下身边办事,于在下而言,是求之不得。记室参军,官职不高,却近中枢,正合晚生之用。”
李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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