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昶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对不住,北疆需要你们,朝廷需要你们,天下百姓也需要北疆安稳。我能做的,便是守在永墉,让你们无后顾之忧。随棹表哥,不必挂心我,我能顾好自己。”
沈照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想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酸涩与愧疚都排遣出去。他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李昶,他重新调整了语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嗯。”他应了一声,将下巴搁在李昶发顶,“等北边局势稍微稳当点,我就找机会回京来看你。平日里,我也会让雁青勤快些,多给你送信。吃的、用的、北疆的新鲜事儿,还有我那边的情况,都让它捎给你。”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低笑一声,“就是辛苦雁青那小子了,这么飞来飞去,怕是要把它那对翅膀给扇秃噜皮。”
李昶也被他这话逗得眼底漾开一点微澜,轻声道:“我让人多备些它爱吃的肉干,慰劳它。”
沈照野闷在被子里,低低笑了几声,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暖暖的。他在李昶腰侧拍了拍,又侧过脸,贴了贴李昶的发顶。
借着窗外愈发清晰的晨光,他看了看天色。
“今日忙么?”他问。
李昶想了想。紧要的公务,粮价、粮钞、京仓失火追责、开府筹备大致都已安排下去,后日要去木兰围场,礼部还有些随行仪程、接待使团的琐碎细节需要安排,顾彦章可以先替他处理着。
“有些琐事,但不必太早去衙门。”他如实道,“守白可以先替我看着。”
沈照野闻言,挑着眉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既如此,那我们雁王殿下行行好,再陪我睡会儿?”
木兰围场距京不算近,他昨日晌午便从营地出发,一路快马加鞭,夜里方才进城。操演之事费心费力,连日未曾安眠,此刻拥着心上人在怀,温暖踏实,困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好。”李昶轻声应下。
沈照野似是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偏过头,在李昶的鬓角飞快地、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多谢阿昶。”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李昶更密实地圈在怀中,下颌抵着他的发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都松弛下来。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
侯府里开始有了细碎的声响,是仆役们起身洒扫庭院的脚步声,是后厨方向隐约传来的、准备早食的锅碗轻碰声,还有不知哪处院落里,早起的鸟儿的清脆的啼鸣。
这些声响交织在一起,并不吵闹,反而衬得这卧房内的一方天地愈发静谧安宁。
不一会儿,沈照野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胸膛缓慢起伏着,显然是沉入了深眠。李昶又静静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他真的睡熟了,连揽着自己的手臂都松缓了力道,他才小心翼翼地、极轻微地仰起一点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愈来愈明的熹微晨光,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沈照野的睡颜,因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眉宇舒展低垂,下颌冒出了一点点青色的胡茬。
李昶屏住呼吸,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也怕惊醒了疲惫至极的人,然后,极轻缓地微微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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