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敢告诉任何人,不是怕林应瑆的威胁,是怕麻烦。这些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别给自己惹麻烦。麻烦意味着关注,关注意味着审视,审视之下,她这点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生活,随时可能粉碎。她把那晚的事死死压在心底,连夜里做噩梦惊醒,都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被角,把眼泪咽回肚子里。
可林仲彦还是知道了。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林仲彦大发雷霆,把林应瑆关在祠堂里,动了家法。据说打断了两根藤条,林应瑆背上皮开肉绽,却咬死了不承认,只说自己是喝多了酒,一时糊涂。
林仲彦不能真打死自己唯一的儿子,没了办法,只能匆匆给林应瑆定下亲事,选了刘家的一个姑娘,家世不显,但据说性子极柔顺,好拿捏。定亲那日,他把林应瑆叫到书房,脸色铁青地说了一番话,林雨眠后来从下人口中拼凑出大概,无非是必须娶妻生子、传宗接代、收心、别丢林家的脸。
林应瑆大婚那日,林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林雨眠作为姐姐,也穿着得体的衣裳,帮着宋识宛在前厅后院招呼女眷。傍晚时分,宾客渐散,她回自己院子换身轻便的衣裳。穿过连接前后院的花廊时,却在拐角处撞见了林应瑆。
他仍穿着那身刺目的大红喜袍,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反而布满阴霾。看见她,眼神陡然变得怨毒,几步逼上前,咬着牙质问她是不是她告诉父亲的。林雨眠怔住,下意识后退半步,辩解说没有。林应瑆根本不信,又逼近一步,浓重的酒气喷在她脸上,说阖府上下只有她知道那晚的事。
林雨眠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急切而发颤,重申那晚之后她对谁都没提过。林应瑆冷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憎恶,说她一个姨娘生的贱种,真当自己是嫡女了,这府里没人在意她,她去告状也没人信,只会觉得是她嫉妒,心术不正。
他说得对,林雨眠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荒谬又可笑。
是啊,她是什么东西?一个无依无靠、连婚事都要靠嫡母施舍才能定下的孤女。她去告状?告什么?告嫡亲的弟弟是个喜好男风的断袖?谁会信?就算信了,父亲会为了她这个不受宠的女儿,去严惩他寄予厚望的独子吗?
不会的,她太清楚了。在父亲眼里,林家传宗接代、光耀门楣的希望都在林应瑆身上。而她林雨眠,不过是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外人。
“你以为你就干净?就等着做温家的新妇了?”他凑得更近,“我告诉你,你那个未婚夫,温仲临。你知道他为什么拖到这把年纪还不成亲?他在惠风馆有个相好的,叫徐枫,养了快三年了!你以为你能嫁出去?做梦吧!温家迟早退婚,你就等着在这府里当一辈子老姑娘,最后随便配个糟老头子吧!”
林雨眠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瞬间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挥了出去,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林应瑆脸上。林应瑆被打得偏过头去,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下一秒,眼底的震惊被暴怒取代,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身上。
剧痛瞬间炸开,林雨眠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着跌倒在地。林应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阴冷如毒蛇,说这一脚是还她的,让她记住,再有下次,就让她在京都再也待不下去。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林雨眠在地上蜷缩了很久,直到小腹那阵尖锐的绞痛慢慢变成绵密的钝痛。她扶着冰冷的廊柱,一点点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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