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就被沈照野那一声轻咳打断了。
“咳。”沈照野清了清嗓子,依旧靠墙坐着,手里换了根细柴,拨弄着眼前的火堆,没看那边,只像是随口一提:“几位老哥,天寒地冻的,聊点暖和舒心的。锦衣卫的耳朵,如今可不只在永墉城里,这荒郊野岭的,保不齐哪块石头后面就蹲着一位,专爱听这些朝廷轶事。”
商人们一愣,面面相觑。
那短髭汉子胆子大些,看向沈照野,笑了笑:“这位兄弟……是锦衣卫的大人?”
沈照野抬眼,也笑了,火光映着他下巴上没怎么打理、泛着青茬的胡渣:“你看我像吗?”
短髭汉子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摇头:“不像。锦衣卫的大人们出门行事,讲究个体面排场。兄弟你们这打扮,风尘仆仆,倒像是……”他顿了顿,“常年在外奔波的军爷,或者走远货的镖师。”
沈照野挑了挑眉,笑容深了些:“大哥好眼力。”
赵逢春借着火光,也多看了沈照野几眼。这人瞧着三十出头年纪,面容比寻常人硬朗,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糙,嘴唇有些干裂。他坐在那儿,姿态是放松的,甚至有点懒散,可那肩膀和背脊的线条绷着,像一张收着的弓。
最让人留神的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沉甸甸的,没什么年轻人的跳脱光亮,像是北疆冻土化开的深潭,静得很,也凉得很。三十二岁,早褪尽了少年时的张扬跳脱,只剩下一股子沉在骨子里的、历经生死沙场后磨出来的沉稳与悍气。不说话时,有些冷硬,一开口,那股不容置疑的锋锐便隐隐透出来。
沈照野丢开棍子,把削好的肉干丢进嘴里,慢慢嚼着:“就是混口饭吃,不想惹麻烦。”
他这一笑一答,让对面几人的戒心消了大半。赵逢春拱手:“兄弟见谅,咱们走南闯北,嘴上没个把门的,多谢提醒。”
气氛缓和下来,沈照野挪了挪位置,离火堆更近些,目光扫过他们脚边几个捆扎严实、鼓鼓囊囊的褡裢:“几位这是往北边收了货回来?”
“是啊。”赵逢春道,“这兵荒马乱的,也就北边有些稀罕皮子、药材还能收着点。这趟运气不错,还碰上一批成色好的玉料,籽玉、山料都有,虽不是顶级的,但雕琢好了,在南方也能卖上价。” 网?址?F?a?b?u?y?e??????ǔ???ε?n?????????5????????
“玉料?”沈照野来了点兴趣,“能看看么?有合眼的,我买。”
赵逢春爽快地从褡裢里取出一个厚布包,小心解开,里面是十几块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玉石原料,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沈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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