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梦没读过书,他却是读过的。至少,他知道一个人遭遇了这种事情以后,会产生的情绪,应该是什么样。
他并没有在尤梦身上,感受到那些。
没有回不去家的难过,没有失去家人的痛苦。
他从未如此明显地感觉到,尤梦其实是一具漂亮的空壳。
“你不难过吗?”他问。
尤梦脑壳里的触手狂转起来,羂索制定的过家家教程里面,没有教之后的内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演。
“我……我该难过吗?”他求助似的问了一下,问出来之后又感觉不对,拉着两面宿傩的袖口,仰视。是惯常会有的,可怜兮兮又很弱智的表情,完全不通人性。 w?a?n?g?阯?发?B?u?Y?e?ⅰ???ū?????n????????5????????м
“……”
“你难过吗?”尤梦反问。
“没有。”
两面宿傩将手放在尤梦的头顶,把这个愚蠢咒灵的头发抓起来揉乱,如今他可以正儿八经地低头往下看。
短发,雪白的颜色,尤梦身上的颜色少得可怜,要挨着火堆烤很久才会出现一点暖暖的淡粉。睫毛也是极淡的银色,在眼下投出疏落的阴影。
视线顺着那截仰起的脖颈滑下,能看到线条清晰的锁骨,在宽松的领口下若隐若现。单薄的肩撑不起什么重量,整个人像一柱落在掌心的新雪,实际上也没什么重量,两面宿傩单手都能把他拎起来。
他其实很多次地感叹过尤梦的脸。
在见到诅咒之王前,他觉得不会再有比尤梦好看的人了。
如此好看的皮囊。
原来内里是和他一样的,甚至比他还要扭曲的……怪物。
甚至没有认识到自己没有心。
真可笑。
不懂死亡为何物,亦不知恐惧为何物,美得惊心动魄,也空得令人窒息。不知怎的,两面宿傩骤然觉得轻松起来了。他甚至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会走路就自己走。”他说。
尤梦“哎”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我们要去哪儿?”他有点担心。
以前认识的两面宿傩,就会到处乱走,找点强者挑战一下。
尤梦还是比较喜欢找一个地方做巢穴的。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现在是我的的东西了,应该听我的话。”
尤梦看向他脖子上的项圈:“嗯……”
宿傩酱高兴就好啦……
原来留他在身边,是想要把另一个号施加过来的压力,全都释放到他身上吗?
尤梦很高兴他能这样恨自己,但怎么说呢……
“宿傩酱,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其他人了?”尤梦跟在两面宿傩身后,垂着眼看地面,“你刚才想杀我。”
两面宿傩一顿。
“是。”他就这样大方地承认了。
跟随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也跟着停下。
而尤梦捂着脸,高兴地无以复加:“呜呜呜呜……”谁懂这种一千年加上十几年,终于获得了宿傩酱关注的感觉,他实在是太努力了。
当两面宿傩回头,果然看见尤梦眼睛里并没有任何难过的神色,他皱了眉,呵斥道:“别浪费时间地假哭了,你晚上要在这种地方睡觉吗?”
尤梦:“呜……”
被骂得好爽。
怎么感觉两面宿傩一下子长大了,都开始妄图当他家长了。
明明他应该是当哥哥的那个来着。
两面宿傩看他还要叽叽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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