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他正直青春年少,一千岁小触手,哪里把持得住。
难受。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周围环境有些陌生,宿傩似乎拎着他换了地方。
现在的宿傩已经不必露宿荒野,也不会到一个新的地方就被人恐惧、遭到攻击。前几年杀穿了几个家族后,他走哪里都有人供奉,可以直接睡别人家里,对方还会感到荣幸。
就算遭到仇视,也就当个解闷的乐子,很快就解决了。
被人供奉很麻烦,但出行各地都有人接应、可以享用住所和美食,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处。
因房间里宿傩的气息很强烈,尤梦确信他在附近。
没被丢掉,他就很满足了。
尤梦捂着额头开门,被外面的冷空气给激得抖了一下。他深呼吸,此刻比起找到宿傩,他更想找到水源补水。
房子依山而建,有小溪汩汩潺潺。
天冷了,水更是冰凉,尤梦在石头边蹲下,将触肢放在溪中。
活过来了。
墨绿的苔藓厚厚裹着黝黑的石头,边缘黏滑,带着一种沉甸甸、吸饱了水汽的幽绿。水流不算急,浮着几片半腐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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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梦头疼,蹲着也摇摇晃晃的。
银白的发丝有几缕垂落下来,在微冷的山风里轻晃,拟态而成的衣料单薄,被涧边弥漫的湿冷水汽晕染得几乎透明,手在水里面拨弄着,被流动的暗绿衬起来,像两块浮动的冷玉。
有什么细微的东西从天而降。
是极细的雪花。
尤梦下意识伸手去接,小毛点似的雪,落到他湿漉漉的掌心就融化了,什么也没留下。
山间没有落雪,这是第一场雪吗?
他好像直接从秋日睡到冬日了。
顺着雪花飘落的方向仰起头,视线向上,掠过纠缠,最终落在最高处一块突出的岩脊上。
宿傩坐在那里。
他披了件宽大的深色和服,一条腿屈起,手臂随意搭在膝头,另一条腿垂在崖外。
什么时候过来的?是一直在这里还是才过来?尤梦不禁思考起来。脸上却扬起一个欢快的笑:“宿傩酱,早上好!”
宿傩略一点头,算是应答。
低头一看,尤梦在石头上蹦跶,一副想要跳上来的模样。
失败了,不用触肢的话爬不上去。
“下雪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尤梦试图勾引。
“回哪儿去?”宿傩反问他。
“回……”尤梦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房子里面。”
宿傩看他卡壳:“这是我的房产。”
“你的巢穴!”尤梦大惊,“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年。”
选址很僻静,依山而建,隔绝外界。
“那我们回你家。”尤梦搓了搓手指,“快来快来。”
宿傩走下来,尤梦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过去,宿傩的掌心温暖干燥,而他手指湿冷,汲取着对方的温度。
宿傩问:“你还没恢复?”
“有一点头疼,还很口渴。”尤梦并没有任何难过的情绪,语调欢快,“好像是病了,我还从来没有病过。”
他看起来仍然很活泼,看不出生病的模样。
两面宿傩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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