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外地人,几个人竖起耳朵听他们谈论北方的战事。
“听说冀州府已经被平州军占下来了。”
“这么快?”
“能不快吗,基本上都没打就都冀州的军队就降了……”
“降了?!”
“那靖王也是个狠人,把冀州的老百姓们都纠结到一起打先锋,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站在冀州城外,士兵们看着同乡的兄弟亲族哪下得去手。”
“唉哟……”
“有人偷偷打开了城门,这冀州就被占了。”
大伙听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不过好歹没打起来,不然死伤的百姓不知多少。
“朝廷那边没动静吗?”
“谁说没动静啊,大军已经开始北上了,估摸再有六七日就到宋州了,过了黄河附近两边就该打起来了……”
大家沉重的吃完饭回到客房,郑北秋睡了一觉不太困,哄着小鱼在炕上玩,罗秀把没缝补完的衣裳继续补好。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罗秀吓了一跳,针尖扎在手指上,疼的他嘶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
郑北秋起身道:“我去瞧瞧。”
披上衣服来到院子里,见李家几个人正在哭,李家大娘子跪在院中不停的磕头,“求求,求求你再救救我的孩子!”
“非是我不救,令郎耽搁的太久了,老夫也回天乏力,要不您还是另请高明吧。”郎中背着药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站在旁边的李家大哥流着眼泪,拉起娘子道:“别为难郎中了……”
李桥也不停的擦眼泪,这已经是他们家夭折的第二个孩子了。
第一个没的是他家的小闺女才刚满一周岁,逃出来的第七天,发烧晕厥过去就再也没醒过来。
这个是大哥家的老三也才四岁,同样是伤寒高热,没挺过来。
天气冷,路难行,他们又没有郑家这样遮风避寒的大马车,孩子自然是经受不住这般寒冷。
郑北秋走上前拍了拍李桥的肩膀,“节哀顺变。”
李桥吸了吸鼻子道:“早上还好好的,晌午突然就不行了,叫了郎中施了针也不顶用,刚刚咽了气……”
“好好给孩子收拾收拾,先找地方安葬了吧,等安顿妥当再接过去。”
李桥点点头,“谢了兄弟。”
出门在外丧事简办,加上没的是个小娃娃,李家老爷子和两个儿子连夜给孙孙钉了个小棺材,抬到城外的一处大树下埋了进去。
临走时老爷子心疼的老泪纵横,嘴里念道:“怎么死的不是我呢?我都一把年纪了活也活够了……乖孙孙,等爷爷来接你,你莫要怕……”
*
罗秀和小凤得知李家的事后也是唏嘘不已,对几个孩子愈发上心,生怕他们也害上病。
在镇上短暂的休息了两日,两家人再次启程。
越往南走越能感觉到天气暖和了,路上的积雪从原本的半尺厚,逐渐变成薄薄的一层。路两旁的树叶也从枯黄的干枝变成深青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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