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工钱不工钱的,正好地种完了家里也没什么事,我去镇上帮阿秀看一段时间铺子。”
“那可太好不过了!我就先回去了。”
“去了战场可得小心些,保重好身体!”
“哎,知道了。”
柳花和郑安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夫妻对视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好的日子刚过没几年,这又要走了……”
“没法子啊,大秋是入了军户的,不去的话可是要受刑罚的。”
“好端端的怎么就入军户了呢?”柳花不解。
“别提了,这事说起来都怪二婶,当初平州军来镇上招兵,凡是满十四岁的都可以报名,只要通过了就能领五贯钱的安家费。二婶为了贪图五贯钱偷摸给大秋报了上去。”
柳花一听气的没话讲,哪有这么当娘亲,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
“不过大秋也争气,去了军营没几年就立功升了官,月月往家里寄银子,那会儿大伙都羡慕二婶呢。”
柳花啐了一口,“便是给我金山银山,我也舍不得喜田和喜年去上战场!”
郑安摆摆手,“人都没了,不提了。”
*
郑北秋回到镇上开始磨刀。
这把刀自打从益州回来他就没拿出来过,上头都生锈了,找了块磨刀石撒上水,侧着刃刷拉刷拉的磨起来。
孩子们还不知道爹爹要走了,蹲在旁边看热闹。
小虎道:“爹,你这把大刀真威风啊!”
郑北秋闻言笑起来,“这可是乌铁淬得刃,砍骨头都不会崩刃。”
“我能拿一下吗?”
郑北秋用皮套子把刀刃裹上递给小虎。
这刀重四十余斤,小虎还算有把子力气,但抱起来也费劲,抱了一会儿就放下了,累出一脑门的汗。
“好小子劲还挺大,之前爹教你的招式还记得吗?”早先在益州的时候,他天天训练江海那群小子,小虎也跟着学了几招,打的有模有样。
小虎点头,“还记得呢!”说着就比划了起来。
郑北秋坐在旁边帮他指挥着,哪不对又教了一遍,“以后爹不在家,你要照顾好两个弟弟和你阿父。”
小虎愣住,“爹你要去哪?”
郑北秋笑笑没说话,“带着弟弟们去玩吧。”他打算快走的时候再告诉他。
刀刃磨利了,罗秀的棉衣棉鞋也做好了,压的整整齐齐绑进包袱里,里面还装着一袋银子,一个水囊,还有他去求的一张平安符。
镇上有个小庙,庙里供着观音像,虽然香火不算旺但有大事小情镇上的百姓都会去拜一拜。
昨天罗秀叫上小凤去了庙里,赶巧有卖平安符的,桃木刻的巴掌大小,开了光十文钱一个。罗秀直接花钱买了一个,甭管有没用都给相公带上。
这一路上罗秀心情低落,小凤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嫂子好,只能宽慰道:“别担心,我哥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到了边关肯定没事的。”
罗秀点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再厉害他也不是铁打的,是人就会受伤,伤重了就要命他哪里放心的下。
晚上吃饭的时候罗秀也没胃口,只喝了半碗稀饭就吃不下去了。
郑北秋知道他心里难受,但当着孩子们的面也不知该如何劝说,等晚上孩子们都睡着了才搂着罗秀道:“晚上见你没怎么吃东西,饿不饿想吃什么相公给你做。”
“不饿。”
“别难受了,我这次回去是官复原职,每年都有探亲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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