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的参观路线两侧都是绿化,草丛茂盛、树木品种也很多。布白和巴拿刚发出点声音,左侧的草丛中忽然扑来一道黑影,散发着浓烈的恶臭,直直地朝着布白冲来。
布白吓了一跳,逃窜时甚至脚底打滑摔了个跟头。巴拿也尖叫着死死抓住布白的尾巴,拼命往布白身上爬:“怪物啊!怪物又来了!”
布白的尾巴在太阳下晒了没一会儿就干了,重新变得毛茸茸。尾巴是老虎最脆弱的身体部位之一,被巴拿当绳子抓住,疼得布白当即发怒,回头就要咬巴拿。
但这一回头,就看见那奇形怪状的怪物又嚎叫着扑来,布白立刻带着巴拿飞窜而出,也管不上自己的尾巴了,逃命最要紧。
等终于逃到了个安安静静的展区,确定那只突然冲出的丧尸没有追上来,布白这才暴跳如雷,爪垫将地面拍得哐哐响。
“你为什么咬我尾巴!”
巴拿缩到一旁:“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带我一块儿跑。”
“坏猩猩!”布白气得又有点想晕,他本就刚从中暑状态中被救回来,现在跑了几步,又觉得心脏不舒服,连忙趴在阴凉下休息。
巴拿小心翼翼地摘掉自己脖子上的钥匙,再三抚摸着其上精美的花纹,最后忍痛丢掉这串珍贵的战利品。
布白瞥了眼被丢掉的钥匙,没吭声。
“布白,你还好吧?”巴拿小心地将手掌盖在布白剧烈起伏的肚皮上。
因为急促的呼吸和升高的体温,布白又开始难受,他将虎头搭在两只前爪间,疲惫地半阖眼。
一颗不健康的心脏,跟了具不强壮的身体,所以生病难受是布白生命的常态。这头白化的孟加拉虎总是打针、吃药,甚至被剃光肚子上的毛送去手术台,从还是一只小虎崽时就是如此。
来到动物园前,布白住在阴暗的地下室,他每隔几天就要打针,打完针心脏就不舒服,好在那时候布白身边有很多朋友,都是和他同龄的幼崽。狮子、花豹、棕熊这些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的动物,在那间地下室里相依为命。
来到动物园后,布白终于见到晨昏交替,但他依旧要打针。和以前不同的是,在动物园打完针后没有朋友的安慰,布白只能独自窝在小床上舔伤口。
这样长大的布白,早已经习惯了身体里这颗脆弱的心脏总是出毛病,也习惯了独自吃药打针。
饲养员大多时候会为了安慰布白,准备半盆加了蜂蜜的羊奶,甜甜的香香的,很是好喝。
大概也是在今年,布白总是在外场展览的那段时间,他打针的频率稍有降低。在每周固定的兽医检查日当天,饲养员带给布白一只大熊猫玩偶,小小的,还没有布白的脑袋大。
布白好奇地叼起玩偶,压在爪子下观察。
兽医准备给布白静脉注射,饲养员担心布白乱动,不仅拌了蜂蜜羊奶,还带来一只在动物园年会上抽奖得到的大熊猫玩偶。
她试图转移布白的注意力,指着被布白舔得湿漉漉的玩偶说:“你看看,这是熊猫,你认识熊猫吗?大熊猫和你有一样的颜色呢,你们都是黑白的,这就是大熊猫,是比较小的大熊猫。”
布白似懂非懂,粗壮的针管扎进皮肉,注射液在血管中流动,他一动不动,咬着熊猫玩偶,盯着兽医给自己扎针。等扎完了,他又松开嘴,放下玩偶,乖乖喝掉饲养员给的蜂蜜牛奶。
这只熊猫陪布白度过许多个兽医检查日,被布白咬得脏兮兮,饲养员担心太脏的玩偶会让布白生病,于是趁布白睡着的时候,把熊猫玩偶掏了出来,带回家清洗。
布白再醒过来时怎么都找不到玩偶,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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