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白无奈地叹气,用两只前爪抱住脑袋,恨不得钻进地里变成蚯蚓,等天上下雨,再变成蘑菇钻出大地,这样就可以躲开一切复杂的事情,只需要吃吃睡睡等天晴。
奈何老虎永远不可能变成柔软的蚯蚓或者脆弱的蘑菇,他注定是头老虎,夹在另一头老虎和狮子的中间,变成朵秋天里裂开壳的棉花。
“收收你们藏不住的小心思吧,别把我们暴露了。”斑斓用仅剩的眼珠翻了个大白眼,咬住被弄乱的芭蕉叶,重新盖好自己的身体。
多里奥只好趴回原位:“现在要做什么?暗屋只有秘书长能打开,我们肯定是进不去的。”
“今天快到我们回去的时间了,等今晚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俩说的那只猩猩,要是找到了,你就跟秘书长再点名要我来陪你玩。”斑斓抬头看看花园中模拟的真实日光,仿真阳光即将挪至头顶正上方,他们已经在花园中消磨了半日光阴。
多里奥失落地扭开头:“好……”
“记得一定要喊住巴拿哦!”布白嘱咐,“他胆子有点小,但只要你不吓他,他还是可以正常沟通的。”
多里奥望向准备离开的布白,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地张开嘴,又抬起爪子勾住布白的尾巴,却不敢直视布白的瞳孔,只低着头问:“阿白,我真的很想你,所以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留下来陪……”
话未说完,多里奥整个身体在瞬间被狠狠撞飞,刚还优雅地站在布白身边的东北虎,像一把流星锤,狠狠锤上金狮的身体。
啸林瞬间踩住多里奥的脖颈,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你如果敢找人类索要布白,我保证,一定会跟过来,咬死你。”
“你放、放开——呃——”多里奥被踩得呼吸不畅,半天说不出来话,脸也憋得扭曲变形。
布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急忙咬住啸林的后腿,将这头暴怒的东北虎向后拖。嘴里呜呜囔囔地喊:“别这样啊,别这样。”
“你的朋友们都舍不得你,可我没那么好心。”啸林松开爪子,恶狠狠地瞪着瘫在地上大口呼吸的金狮。
多里奥惊惧万分,他归根结底还是只被人类圈养的狮子,不像斑斓常在丧尸群中厮杀。靠药物激化的身体,与天生地养的野生东北虎相比,还是逊色许多。
“多里奥……”布白望着紧张的金狮,犹豫要不要上前安慰,但也被啸林拦下,强行带着他离开花园。
老虎的背影纤细,即使全身都是健壮的肌肉,走起路来依旧是优雅的姿态。脚掌缓缓落地,爪垫激不出半分声音,眨眼间便静悄悄地走出很远。
“多里奥,过去的要放下。”斑斓想了想,迂回辗转,最终明说,“老虎这话真没说错,以你现在的处境,确实不该把小虎牵扯进来。”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多里奥垂下头,鬃毛显得无比凌乱。
等花豹的身影也消失在视野中,多里奥才自言自语:“我只是太想他了……”
花园里的时间总是走得很慢很慢,巨大的移动灯假扮太阳,昂扬生长的植物从未触碰真实的天空。到了固定的浇水时间,藏在草坪下的喷头探出脑袋,细密的水珠瞬间铺满整片花园。
多里奥抬起自己的爪子,爪垫里镶了片碎玻璃,大概是当时踩碎催化剂针管时不慎带上的。
催化剂的味道很刺鼻,没有动物会喜欢这种药剂。多里奥强迫自己务必牢牢记住这种药的味道,随后花园中四处喷洒的水珠洗去今天全部的痕迹。
旧的气味消散,新的味道重聚。
闻着熟悉的木头和水腥气,多里奥懒得再躲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花园的正中央躺下睡大觉,任由水珠浸湿他的毛发,显得他像一条可怜的落水狗,空有金灿灿的毛发,气质却很是颓唐。
花园斜上方的露台,将要离开的淬火支开何摩与阿忠,给常宏使了个眼神,在秘书长扭头时,干脆利落地出手撂倒露台上的全部守卫,以迅雷之势控制住了高高在上的秘书长。
秘书长瞬间起了满背的冷汗,紧靠着悬空的石栏:“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的安全受保护区最高法保护,你不能对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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