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她擦掉眼泪,和布白在小院子里玩闹。老虎的游戏很简单,他们不懂人类制造出的那些造型奇怪的玩具,互相绕着圈追逐、将地面刨出大坑,就已经是很有意思的玩耍方式。
布白快乐地跳跃,在莫娜眼中,他依旧是那个年幼的小老虎,还像是在莱泊山的笼舍中对她撒娇。
如果时间能在此停留该多好,即使是人类和老虎,也不要有分别。莫娜迎着暖洋洋的风,眼角的泪花在阳光下闪动。
正在准备发车的反神会来人找莫娜,绮丽走到院子里,看着布白结束新一轮的追逐。布白也看见了等在门口的绮丽,他没有继续下一轮游戏,而是将莫娜扑倒,在她身上打滚撒娇。
等布白将自己浑身都裹满莫娜的味道,他已经做好的告别的准备。但纵使是平素都纯真无邪的老虎,心中也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你没有和我说再见,走掉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我明明那么难受,可是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布白很突兀地说。
“我、我当时……”莫娜知道布白在说什么,她瞬间慌了神,找不到借口去解释,“我不是要抛下你……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因为长期笼养,已经有了抑郁倾向。我离开动物园,想寻找能治愈你心脏病的办法,好尽早将你放归。但在半路上,我被一些事绊住手脚,没能及时赶回动物园。”
“什么事绊住了你?”
“是很重要的事,人类的事……”
“人类的事比我重要得多,对吗?”
布白的语气很平静,他的眼眸如同藏在长白山深处的池水,明镜般的水面,是谁就倒映出谁,没有半点作假的可能。
在布白的眼中,莫娜将自己看清,她是那样的窘迫。
“不是比你重要的事,只是我,我想我应该去做那些事。”莫娜从来没把布白当傻孩子糊弄过,所以即使知道事实说出来会让布白伤心,她依旧没有选择隐瞒,“我离开动物园后不久,突然听闻败死病毒在动物园中二次大爆发,病毒隔断了我往回赶的路,父亲又被明珠之巅带走,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何摩联系上了我,我得知你们都已经脱困,便将重心放在了组建反神会上。”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会不告而别。”布白没有发脾气,他接受了莫娜给出的理由,并表示理解。
莫娜闭上眼,心中竟隐隐有些无助,她感到被布白舔过的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疼痛,这份痛渐渐烧进心中。她将手心向上,贴在布白胸口,像以前那样习惯在玩耍后用掌心感受布白心跳的频率,用以判断布白的身体状况是否健康。她记得布白第一次做手术留下的疤有多长多宽,今天伸手一摸,却发现那里多出了道新的疤痕,就藏在毛发下。
“这是怎么回事?”莫娜一骨碌坐起来,将布白掀翻, 扒开布白胸部的毛发去看那条疤。
布白将肚皮敞开:“巴拿没有告诉你吗?这是我在明珠之巅做的手术,人类给我重新修补了心脏。妈妈你看,我长胖很多,胸口没有再痛过,不用再吃药,也不用再为了保命怕这怕那。现在有啸林陪我、爱我,我还学会了捕猎,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老虎,你不用担心了。”
“你从来都是真正的老虎。”莫娜眼眶含泪,看着布白胸口的疤痕,难以想象这头打针都怕疼的小白虎这两年吃了多少苦。她心疼地抱住布白,喃喃道:“以后和妈妈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再担心了。”
布白胸腔内传来说不清的震动,好像是他内心的荒野有一座新的高山拔地而起,它的生长让整片荒野都在抖动,流水冲出原来的沟壑,在平原上横冲直撞。
离别的序章吹过最后的音符,布白将自己从莫娜的怀抱中挣脱开来。在莫娜不解的眼神中,他示意莫娜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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