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接球接到手掌磨出丑陋的茧子时,长跑跑到最后窒息的冲刺时……无数个痛苦的日子都没有让朝溪有过亦如此时此刻的虚无感。
过去的时刻都只是为了今天,他能和蒋嵩再次重逢,能够接到他曾经接不到的球,能够证明自己,证明什么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朝溪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千百次今天本应该发生的情景。
也许是正午,也许是夕阳落山,也许是在室内训练馆,也许是在室外棒球场的投手丘,蒋嵩应该站在距他二十米的前方,将那颗最自信的球毫无保留地送进他的手套,而他将会稳稳地接住它,接住那些他曾接不到的球。
再投十个,五十个,也都是一样。
朝溪没有设想过除此之外的任何可能性。
而蒋嵩已经放弃棒球了这件事,简直是一种晴天霹雳级别的意外。
“我想接你的球。”朝溪用很小的声音说着,低下了头,不想看蒋嵩了。他没有说出后半句“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努力到今天”。
“抱歉。”蒋嵩说。
什么啊,怎么会这样。
朝溪这样想着,又说:“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棒球吗?”
抬头看着蒋嵩,对方的表情确实不再那么波澜不惊,朝溪从蒋嵩的神情里读出了抱歉的意味,但这让朝溪心里更难受了。
失望,愤怒,却无能为力,朝溪不知道该怎么挽救这个局面。
他以为自己和蒋嵩都是那种棒球的狂热者,光是提到棒球就能像恶犬扑食一样兴致勃勃,但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变得对此无动于衷。
这好像有点超出朝溪的理解范畴。
看着眼前吃了一半的便当,他觉得没了食欲。
正惆怅着,活动室的门咔吧一声开了,一个男生走了进来。同样也穿着制服,领带的颜色和蒋嵩的一样都是蓝色。应该也是二年级的。
随后朝溪就被那个男生的发型吸引住了,准确来讲应该是发色,这位二年级学长的刘海那边挑染了一撮红色。
“你学弟啊?”红毛学长看了朝溪一眼,但这话应该是对蒋嵩说的,他走到储物柜前开始翻找东西。
“学长好。”朝溪出于礼貌,冲红毛学长打了招呼。
听到这话的红毛学长转过身,脸上堆满了笑,伸出手来在朝溪脑顶儿拍了拍。
“你好你好,”红毛学长收回手,把背包放进柜子里,“这届一年级嘴都这么甜啊。”
蒋嵩看了他一眼,问:“你学弟呢?” 网?址?f?a?布?页??????u???ē?n?????????⑤????????
“大少爷被司机接走吃饭去了。”红毛学长回答道。
“嚯。”蒋嵩耸耸肩。
红毛学长看了一眼桌子,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朝溪那个装着棒球棍的包。他瞪大了眼睛伸手一指,一脸兴奋地对朝溪说:“这是你的吗?你是校棒球队的新生吗?”
朝溪点点头,看着他。
“叫什么?位置呢?”学长激动地问。
“我叫朝溪,位置是捕手。”朝溪说得很平静,要放在过去,他肯定会大声且自豪地说出这句话,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有点气力不足,之后顺口问道,“学长也是球队的?”
“当然了,”红毛学长笑得一脸得意,竖起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叫姚追,二年级的,校棒最强的二垒手正是在下。”
朝溪笑着给他鼓了鼓掌,眼神又瞥向蒋嵩那边。
只见蒋嵩还在专心致志地吃着便当,似乎没听到刚刚两人聊的球队的事一样。朝溪垂下头去,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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