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手围着小米站了一圈。
“没问题吧?”朝溪关切地拍了拍小米的手臂。
“无论怎么投,都会被打出去啊。”小米叹了口气,表情凝重。
“没关系,让他们打出去!”姚追开了口,笑嘻嘻地安慰小米道,“有我们呢。”
“别松懈,才第一局,看好我的手套,一定不要投正中心的球。”朝溪看着小米,又向他走近了一步,“垒上没人了,别想那么多,集中注意力投球就好。”
比赛继续,但惨剧也在继续着。
学长们即使到了后段棒次也没有松懈的恐怖打击持续上演着,接连几支安打又送了两人回到本垒,学长队仅在第一局还未结束就已经连续拿下了五分,甚至仅一人出局。
第八棒学长拉出一支长打,眼看就要再现本垒打的噩梦局面。只见守在中外野的一年级新生金昱,飞也似的向球场最外沿直线冲刺,像化身了蜘蛛侠似的,一脚蹬上了铁网,接住了那颗高喊自由的白色小球。没收了这支本垒打,拿下第二个出局数。
八棒被接杀后,二垒上的跑者迅速离垒,安全踏上三垒,没有停歇,没有犹豫,向本垒冲刺着。
朝溪只能用余光目睹这一切,现在,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看棒球能否成功地从外野回到自己手里,赶在跑者回本垒前完成触杀。他呈站立姿势,双腿岔得很开,微微半蹲,时刻准备着接来自球场彼岸的棒球。
那个叫金昱的中外野手已经大臂一挥,球与跑者同时袭来的感受是如此惊心动魄。
球比自己想象中来的要快,朝溪接住了它,分毫不差,他来不及惊讶于那个一年级生惊人的臂力与传球的精准度,沉下左手,触上那个已经要往本垒扑来的,跑垒员的手臂。
应该来得及,应该是成功了。
之前已经说过,棒球就是这样在零点几秒分出局面的运动,到底是安全上垒,还是触杀成功?
主审伸手一指还半趴着没站起身来的跑垒员,握着拳头对着空气一砸,给出了跑垒员出局的手势。
成功了。
触杀成功,拿下了第三个出局数。
没让对方再得更多的分,以金昱奇迹般的接杀与本垒直传,结束了这一局。恐怖如斯,朝溪还以为一瞬间金昱被田收附体了。
入队这些天,其实跟他没打过几次照面,只是跑步时候他们一年级四个在一起热身,平时碰了面也只觉得他是个很腼腆的男生,好像不是很爱说话。上课不在一个班,专业训练的时候也是分开的,偶尔只听百九吐槽过说金昱很乖,很听话,和潘虎完全不一样之类的。
没想到那个男生刚上一年级就有如此惊人的表现,贝里克校棒真是卧虎藏龙啊。朝溪在心里暗自想着。
一局结束,场上队员都从球场小跑着往选手休息区跑,朝溪看着姚追他们咋咋唬唬地跟金昱闹得很欢,不停地在夸金昱刚刚的精彩表现,朝溪没去凑热闹,一边解着护具,一边等着小米走下投手丘,想看看小米现在的情绪和身体状况。
“还好吧?”朝溪用胳膊肘顶了顶小米。
“嗯,”小米接过经理递过来的毛巾,把帽子摘了擦着汗,“丢了好多分。”
“才这么几分,小事儿。”朝溪笑笑,说完大口喝了半瓶子水。
“你心态怎么这么好。”小米撅撅嘴,四处找着自己的水杯。
“我已经打了六七年棒球了,这些学长更是比我久,”朝溪也拿毛巾擦擦汗,说道,“你要是能随便就赢过他们,对他们也太不公平了吧。”
“也是哦。”小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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