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嵩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记分册,那是百九交给他的,听到朝溪说话才抬起头,说道:“有么?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什么样儿。”
“有……”
话没说完,见尚潼一球出手,朝溪又惊呼一声:“他投球姿势都跟那时候的你很像。”
“嗯,快帮我写记分册,”蒋嵩指了指朝溪手里的笔记本和黑水笔,回避着朝溪的话,“我感觉我应付不来。”
很擅长写记分册的经理和学生教练都跟着球队去省赛了,剩下守家的这几人里,都没有特别能写清记分册的,也不知道教练为什么让他们几人来市一中观察,这不看了等于没看么。
“光看懂就已经很费劲了,我也不太擅长写这个啊……”朝溪瞄了一眼蒋嵩手里的记分册,挠了挠头。
比赛的进程很快,尚潼的投球节奏并不磨蹭。
看久了之后,朝溪觉得,尚潼的身形和投球姿势虽然和蒋嵩很像,但仍然有区别。尚潼的投球一直规规矩矩,但蒋嵩在投手丘上显得挺活泼。
棒球砸进捕手手套里清脆的声音不断在空气中炸开,朝溪笑了:“声音真好啊……”
干净利落的三个三振出局,让外地球队的击球员三上三下。二局也这样结束了。
“又是三振,”蒋嵩也低声说了一句,手不停地在记分册上记录着,“他挺稳的啊。”
“这个角度看不太清球种,感觉都是四缝线。”朝溪转过头看看蒋嵩,“球速比初中的你快一点。”
“是嘛。”蒋嵩没有多说什么,只简单地应和了一下。
“你投球,我可是看过很多很多场。”朝溪说。
此话既出,但蒋嵩只报以沉默。
比赛仍继续着,只是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闲聊的话,专注于记录比赛的内容。
朝溪知道蒋嵩不想回答自己的疑问,他也不想展现那么咄咄逼人蛮不讲理的模样。但好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的心情总是挥散不去。这样的心情,总是那么强烈,而且是那么难以压抑,难以克制,朝溪觉得自己好像是不受控制地在说那些话。
两人默契的沉默持续到了比赛的尾声。在未满九局的时候,夜色便已然暗沉了下来,球场亮起了照明的灯。
市一中拿下最后一个出局数,将胜利牢牢封锁住,整个球场骤然沸腾了起来。一中的队员在欢呼,在雀跃。
朝溪默然站起身,遥望着一中人灯下相拥的身躯,以及地上的暗影。他看到尚潼和他的捕手江真拥抱在一起。这一幕让朝溪的心脏在胸腔内沉重地胀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蒋嵩。
蒋嵩正用手机手电筒照着记分册,仔细端详着。他没有看到一中人相拥在一起的,庆祝胜利的场面。
“蒋嵩,你知道吗?”朝溪说了开学第一天就想说,但没说出口的话,“我是为了接你的球,才考进贝里克校棒的。”
望着两支球队向彼此鞠躬,向场地鞠躬后,朝溪转身走下了看台。
“朝溪……”蒋嵩跟在朝溪后面,想叫住朝溪,但他没有要停下等自己的意思。
比赛中,蒋嵩知道自己是有意埋头苦写记分册,以此回避着朝溪的话。他也知道,他完全可以告诉朝溪自己受伤的事,告诉朝溪自己状态已经大不如前的事。
但这么做的后果,这么做的代价,蒋嵩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心理准备。或者是说,他一直在逃避去想象朝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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