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儿。
“那时候我技术还不行,你当时的球又快又猛,我根本接不好,”朝溪翻了个身平躺下来,手上没停地还在把玩那颗棒球,“但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我好想好想接啊,就鼓起勇气去试了试,万一能接好呢。”
“嗯。”蒋嵩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
“唉,但是最后还是没接好,接都接不到,全打在我身上了。”朝溪将手臂抬起来,一下一下地抛接着球,边说着。
“挺疼吧,我居然还砸过你,”蒋嵩还坐在床边,向前微微倾着身,看着他,“好像记起来点儿有这么回事。”
朝溪没有接话,他的脑袋有点儿放空,意识悄悄地往回忆中的红砖与蒋嵩那儿跑。沉默良久,直到空气都安静了,他停了手上抛接棒球的动作,握住球,仔细端详着,视线跟天花板垂了直。
“你说,这么个小球,打在身上,怎么就那么疼?”朝溪平静地说。
听了这话的蒋嵩的意识也被回忆勾了魂去,他下意识地应道:“啊,是啊。”
他怎会不知道球砸在身上有多疼呢。
被强袭球砸碎肩膀的疼,和伤后无法训练的痛苦,无论是肉体的还是精神的,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那个时候,我只有拼了命的训练,因为我想成为足与你相配的捕手,”朝溪坐了起来,跟蒋嵩对称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神色苦郁的脸,“我好怕你们成长得都比我更快,好怕我追不上你,好想让你等等我。”
蒋嵩抬起头,与朝溪对视着。他的表情又变得那么认真。
“本以为我终于可以了,但现在却接不到了。”朝溪低下头去,也不想看蒋嵩为难的脸,他用拇指搓了搓手里的棒球。
没有回话,两个人沉默地对坐,身子都向彼此微微前倾着。好像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叹息声都能被彼此仔细听闻。
不想放弃。
也不能放弃。朝溪这么想着。
“但没关系,这次换我等你。”
朝溪坚定地说着,伸出手掰开蒋嵩的手心,将手里的球放进他手里,然后两双手紧紧握住。
“你愿意为了我追上来吗?”
四目相对的瞬间,蒋嵩感觉到有巨大的能量从紧握的双手处传来。
那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能量,一种全新的体验。
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在红砖的时候,虽然队内也算得上温馨和气,但他最终还是像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受伤后乃至反复受伤后,再无人问津。在那段遥遥无期、漫长又寂寞空虚的养伤时间里,红砖U17也有了新的投手,蒋嵩也干脆离开了红砖。
在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该要放弃棒球的时候,若是知道有个人在因为他而拼了命地训练想要变强,想要跟他并肩,他是否会少摇摆一点?
“再等等我。”蒋嵩看向朝溪的双眼,说道。
这次是坚定的,虽说可能掺杂了一成的犹疑与没底气。但蒋嵩想为朝溪做点什么,想去追赶,想要成为足以与他相配的投手。
蒋嵩真的想,也想自己真的能。
训练第三日,苏河的天气阴了下去。早起的蒋嵩轻轻将房间的窗帘拉开半扇,窗外细密的雨丝轻柔地斜落着。
“起床了,朝溪。”蒋嵩走到朝溪床边,看着闭着眼睛平躺着的他,说道。
“嗯,”朝溪闷哼一声,没睁眼,“不想起。”
不知道天气是否在冥冥中也影响着人的积极性。
蒋嵩弯起嘴角,伸出手握住朝溪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想要将他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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