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似乎看穿了他行动的懈怠与滞涩,故意往刁难的方向和角度抛掷着棒球,让朝溪更难以接到。
一颗球不偏不倚地砸中朝溪的脑门前头盔上的金属护罩。力度不大,但让朝溪更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了起来。他腿一软,直接往后躺倒了去。
他本想爬起来,但挣扎了几下,身体已经使不上力气了,便只能躺在原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事儿吧?不至于这就累了吧?”段立城走过到他身边来,轻轻踢了踢他的脚。
“嗯……”朝溪一手撑着身子,另一手把闷热的头盔摘了下来,挣扎着想起身,“我……没事,我可以起。”
这话只能算是逞强。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感官像是一块被扭成麻花的抹布,眼睛都快酸得睁不开了。
“身体不舒服啊?”段立城蹲下身来,用手背贴了贴朝溪的脑门。
本来今天教练难得给自己单独加训,朝溪挺高兴来着,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突然这么不给力。见段立城挺温柔地在关心自己,他觉得受宠若惊,很想说没事。
“是不是没劲儿?”段立城还追问着,“胳膊腿儿的不疼吧?”
朝溪摇摇头道:“不疼。有点累……”
“估计是有点发热,”段立城关切地看着朝溪,“先回酒店休息下,测个体温。”
坐地上歇了会儿的朝溪眩晕感少了些,但还是觉得浑身无力。
可他不想停止训练。
马上就要打市一中,就算自己当不上正选捕手,也不能耽搁了这么重要的训练啊。这么宝贵的集训日,用来休息也太可惜了……
正这么想着,朝溪被段立城架了起来。
“可以站住吗?”段立城问。
“嗯。”朝溪应了一声,站好。
段立城弯着身子给朝溪把身上的护具都解开,扔到一边,对他说:“我开车送你回去。”
说完这话,也没等朝溪反应,便搀住他,往球场外走去。
“教练,我想训练。”朝溪说。
他感觉平复了许多,虽然还是使不上什么力气,以及感觉脸部脑部从里到外有一股酸痛劲儿,除此之外没别的太严重的不适。
比起歇着,他更想训练。
“你想训练?你再想的话,那我就想揍你。”段立城粗着嗓子说到。
被段立城一路护送,到酒店楼下时,是百九下来接的朝溪。
“给他买点药什么的,交给你了,”段立城拍拍百九的肩膀说着,“我得先回球场了。”
“好。”百九点点头,伸出手臂揽住朝溪。
见百九露出了很焦急的神色,朝溪心里过意不去:“学长,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他现在就想睡一觉,心想着睡一觉起来什么不适都能消除。
强壮如我,怎么能被一个感冒发热打倒呢?朝溪在心里不服气地琢磨着。
跟着百九坐电梯上楼,朝溪随口问了一句:“蒋嵩呢?”
“他啊,”百九说,“我联系他,让他回来陪你。”
“别,”朝溪赶忙拒绝了,“别跟他说。”
自摸清楚蒋嵩手上的新茧以来,朝溪就一直凭此信任着他,觉得他现在一定正在哪里练投,正在不为人知地努力着。朝溪果敢地这样确信。
他正在奔来,以他自己的方式。所以不要打扰他的步伐。
“行,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