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球而已,只有我当宝贝留着,退房打扫肯定就当垃圾扔了。”朝溪低头嘟囔着,指甲一下一下地抠着手机壳。
“肯定能找到的。”蒋嵩轻轻拍了拍朝溪的背,看着他。
除了安慰的话,还能说点什么?蒋嵩苦思冥想着。
确实,只是一颗球而已。他掂量不出它在朝溪心中到底有多少重量。仅仅是因为自己投过而已,就让朝溪珍重至今。
何德何能。
蒋嵩这样想着,心里又生了一层愧疚,从那次一直到现在,他都没能让朝溪接过一次他的投球。
现今自己的蝴蝶球练了几天,虽可以说颇有进步,但感觉还没到能真正拿的出手的时候,就算被何磊夸了几次,也不能太膨胀了,现在根本投的还是些烂球。而且……也不知道朝溪愿不愿意接那种球。
虽然之前跟段立城夸下海口,争取尽快入队,但前方未知的因素还有太多太多,不是单靠鼓起勇气就能克服的。
“丢了就丢了吧。”朝溪叹了口气。
蒋嵩没说话,没想到朝溪会这么说,便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的下文。
涞永的夜晚似乎比苏河的凉多了,风吹着球馆前的树,沙沙响着。
夜色也已经很浓了,只能借着路灯照亮,两边种的银杏树的叶片似乎比去集训前更黄了些。涞永的银杏也比苏河的银杏黄得更早些。
“也许我就不该对过去那么执着。”朝溪终于抬起他低垂的脑袋,瞪了蒋嵩一眼。可眼神里分明没有一丝释然。
返程飞机带来的耳内痛还未完全消散,朝溪揉了揉耳朵,虽说是无用功。烦心事又多了一件。可比起丢球来说,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意识到集训在今夜就真的结束了,能跟蒋嵩一起在训练场的时光也结束了。
蒋嵩读出朝溪眼神里的一种……哀怨,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吧?这让他没法接话,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是一直口口声声说想要接自己的球,一直是满怀期待,但现在全然化作失望的模样。蒋嵩最害怕看到朝溪这样,还说“不对过去那么执着”这样的话,这不就是想放弃他的意思吗……
大概丢球只是一个导火索,引爆的是朝溪一直以来积攒的失望和失落。
蒋嵩方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回应过朝溪对自己的期待。就连下午最后在苏河的球场,朝溪问自己想不想投球的问题,他都又下意识没有回答……
如果朝溪现在说,不想再对自己抱有什么期待了,那……
“……也好。”蒋嵩说。
似乎又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懦弱地。
蒋嵩说完就后悔了。也好个屁啊!
“不好!”朝溪似乎是吼出的这句话,斩钉截铁地。
朝溪用凶狠的眼神瞪了蒋嵩一眼,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了。
应该不是被朝溪的愤怒吓住,而是被他传递出来的信息和能量震住了,蒋嵩没说出口挽留的话,下意识抬起的手和迈出的脚步也收了回去。
蒋嵩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朝溪越走越远。
自己说错话了,蒋嵩知道。
怎么又习惯性地退缩了呢?之前鼓足的勇气不就都白费了。
蒋嵩品味着朝溪的愤怒的背后的潜台词,试图理解着朝溪的心意。蒋嵩回想着从入学以来,朝溪对他的态度的变化,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后来竟愿意与他亲近。
尽量规避纠纷,也不来深挖自己所隐瞒之事,分寸被朝溪拿捏得很好,以至于可以让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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