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给尹路昂机会,不想给天堂打线机会。
大抵是心有灵犀,朝溪像是也知道蒋嵩会拒绝,无犹豫地比划新暗号,要了内角球。
这次,想要投进好球带啊。
蒋嵩这样想着,不自觉加重了挥臂的力度。棒球高速滚入朝溪的手套,可惜又是相当勉强的位置,尹路昂没有挥棒。朝溪接球时为他偷好球往里拉的那一下仍然没起作用,主审叫了坏球。
“啧。”蒋嵩甩甩头,略有懊恼。
尹路昂摘下护肘,准备往一垒去了。这时朝溪摘掉面罩起身,回头向主审要了个暂停。
蒋嵩望着朝溪,见他冲教练摇摇头后,向自己小跑过来。他们将脑袋凑得很近,用手套遮在脸侧。朝溪眼睛亮晶晶的,用微微上扬的视线看他。
“还好吧?”朝溪右手抚上蒋嵩的手臂,柔声问他。
“嗯。”蒋嵩点点头。
“有点心急了吧?”朝溪说,“不用急,就像平时那样投就好。”
蒋嵩轻轻点头,沉默片刻才开口:“甩不掉……不想丢分的念头。”
“不会丢分的,”朝溪果断道,“有我在,一分都不会让你丢。”
朝溪的语气是如此的笃定,牢牢拉住蒋嵩内心里轻飘飘的东西。但蒋嵩同时察觉到,他的某种主观意志,正倔强地站立着,无一物肯依靠。
“你敢练蝴蝶球,全联赛没有一个投手敢这样做,你是他们最恐惧的人,想想这一点。”朝溪说道,“把你跟打者正面对决的球投过来,他们连球皮都碰不到。”
蒋嵩仿若恍惚片刻,再瞬间回过神来,像是一瞬间从名为紧张懊恼的阴霾中弹了出来。他笑着冲朝溪点点头,之后送别他回捕手区。
蒋嵩回味着朝溪这番自信过头的话,不禁心情大好。他心知肚明,自己没有朝溪吹得那么神,但就因为这番话,一种莫名的自信稍微挤掉了些害怕丢分的念头。
凭着这股自信,蒋嵩依着朝溪投了些大胆的球,接连两个打者都被内野的防守杀出了局。
七局下半,潘虎和朝溪用两支安打为贝里克挤回一分,将比分扳平至三比三。半局结束后,朝溪从场内回休息区时,潘虎仍在被段立城摁着揉搓,不停地被夸战术配合和跑垒都如登月般进步了。
“哦哦,朝溪打得也很漂亮。”朝溪在路过段立城时被这样夸道,后背还被他使劲儿拍了两掌。
蒋嵩在休息区入口迎他,一凑近就拉住朝溪的双手,包在掌心里,笑着对他说:“这么会打,让我吸吸你的打运。”
“好。”朝溪笑笑,任由蒋嵩拉他到一边穿戴护具。
护腿板护胸都绑好系好,蒋嵩拉住朝溪的手送到唇边,在手背上亲了一口。“吸好了。”他说。
“嗯,”朝溪晃了晃手,说,“等下这只手也会好好接住你的球的。”
比赛来到八局上半,竟然还是平比分,得分你追我赶,谁也不肯让步。对于观众来说,这应该是场精彩的角逐吧。
可对于选手来说就没那么轻松了,棒次来到天堂中心强棒,蒋嵩盯着走上打区的人,调整着呼吸节奏。
若用升级流游戏来比喻,那此时贝里克面对的,是自起点以来最强的劲敌,稍有松懈,就很可能引来致命伤害。
蒋嵩站定,与此同时主审宣告开球。他对朝溪的暗号点头,而后加速滑动脚步,感受力量由核心向手臂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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