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对方的应允,他带着这一份有恃无恐的侥幸,按时做了三天的复查。结果不负他这几天静养的努力,没有恶化的迹象,接下来只需谨遵医嘱制动消炎即可。许名启为他拟了一份治疗加康复的建议,终于含泪放人。
蒋嵩赶在贝里克放学前降落涞永,第一件事就是问朝溪的动向,对方只发来“回家”二字。蒋嵩马不停蹄地把行李扔回酒店,随即就往朝溪的回家路上赶。
他知道朝溪回家的固定路线,便逆着路线开始追击。坐车视野狭小,骑车单手不便,他只能选择快步走,边走边张望。
顺着平直的大路,走进路线上最大的十字路口,蒋嵩望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朝溪正向路口奔来,刘海被风刮到额后去,上身的衬衫白得发光,扣子没扣几个,被风吹得忽扁忽鼓。他没有踏上马路,在人行道边猛地停了下来,视线一直锁定着交通信号灯的方向,像是在为没有足够时间穿越路口感到遗憾。
“朝溪!”刚好在变灯前安全穿过路口的蒋嵩唤他一声,一步跳上街沿,成功夺取到对方的注意力。
蒋嵩趁着朝溪还在发愣,直接揽住腰贴上去,把脑袋埋进他肩窝。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让他长舒一口气,忘我地把人一寸寸地搂紧。
但一只手毕竟不方便,蒋嵩越想把人全部搂在怀里,对方就越会碰到他穿着支具的右臂。多半也是因为这个,朝溪轻轻推拒他,小声哼唧:“手……”
蒋嵩将人松开,看着对方落在自己右手的视线和落寞的表情,急忙解释道:“这是制动用的支具,只是支撑几天,很快就不用戴了。”
朝溪仍一副垂眸欲泣的表情,嘴唇因为下巴用力而微微撅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疼吗?”
“不疼。”蒋嵩干脆地答。起码吃了止痛药后不疼。
朝溪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表情竟然比决赛那天还要更委屈,他手指抠着自己背包的带子,颤颤地说:“你这次是侥幸伤得轻,万一很严重,严重到不能再投球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的,我有分寸。”蒋嵩只得无措地辩解道。
“你只有马后炮。”朝溪抬高声音,比刚才更急切了,“你不是医生,也不是医院,你自己没法断定你的伤是轻还是重。”
就像蒋嵩忍耐着思念一样,朝溪也忍耐着委屈。蒋嵩知道,几天时间并不足以平息,或许,朝溪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已经比到最后了……我实在不想看着球队输。”蒋嵩说。
蒋嵩回想起决赛时的情景,他不是没动过换投的念头,但责任感和本心都将他牢牢钉在投手丘上。幸好,结局是好的。如果时光能倒流,在已知结局是捧起冠军奖杯的条件下,那这个换投的念头,他连动都不会动。
“换投不一定会输。”朝溪眉头紧蹙,眼里满是哀伤,“但你在那种情况下继续投球一定会加重伤势。”
蒋嵩不自觉地去拉朝溪的手臂,想要贴近,又不甘心地辩解:“你也知道我投到最后赢面是最大的……”
朝溪使了力挥开蒋嵩的手,声音带上哭腔:“你只想着赢!如果代价是再也投不了球了怎么办!你就算伤得没那么严重,接下来的市大赛呢?投不了了吧?还有下半年的比赛呢?”
朝溪的泪水已快盈出眼眶,他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蒋嵩的心口,几近哽咽难言,但仍强撑着开口:“我们能搭档比赛的机会本来就没有多少,你还……”
朝溪倒抽起气来,没能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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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仰起头,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一边努力调整呼吸一边说:“你让我觉得,还在乎我们搭档这件事的只有我自己。”
“不是的!朝溪,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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