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人。朝溪抵达对岸,翻身后潜游在水下,看不真切,但很快又再浮上来。手掌交替着破开水面,划几下就触到了池边。
朝溪在这岸停下站稳,掀起泳镜,将水亮亮的目光投过来,横移到蒋嵩正对面,仰头看他。
“你来啦。”朝溪轻快地打招呼。
蒋嵩扭开随身带的矿泉水递给他,朝溪接过,双手捧着瓶身,一口气灌下大半瓶,喝完才露出满足的表情:“谢谢,我好渴。”
蒋嵩用指缘在朝溪眼眶周泳镜的压痕上轻轻刮了两下,开口提议道:“我们订餐送来这里吃怎么样?不出去吃了。”
“好啊,你决定就好,挑你喜欢吃的吧,我都行。”朝溪回答。
“我现在订吧?饿吗?”蒋嵩问。
“好饿!”朝溪说。
“好。”蒋嵩笑笑。
朝溪把泳镜扣回去,双臂垂入水中,对他说:“我再游一小会儿就上岸。”
蹲得有些累,蒋嵩坐到池边的躺椅上,半靠着,侧身观赏朝溪的泳姿。
没有训练的这些天,朝溪总是做着别的运动来保持活力,蒋嵩修养了这么久,也偶尔会产生想活力一把的冲动,可惜他还没研究出如何在保持静止的状态下运动的方法。最近做过的最消耗卡路里的项目,就是跟朝溪亲热。
水中健将撑着池边一跃而出,蒋嵩立即献上自己带过来的浴袍,包住面前这个湿淋淋的人。
这层泳池只对内开放,没有更衣间和浴室,蒋嵩瞥一眼朝溪丢在一边的包,就知道这人只打算随便擦擦,披上件外套就走。他带件厚浴袍来给人裹住,最起码能保暖。
一回到房间,朝溪直接钻进了浴室。蒋嵩把桌面收拾干净,给等会儿吃饭腾地方。这张桌子很宽大,是这房间中他极为满意的一处角落,写字、置物、用餐,两个人同时使用也不拥挤。他今天让酒店在房间里加了一把椅子,他们可以分坐桌前。
蒋嵩一时无聊,蹑手蹑脚地溜进浴室,第一时间就被淋浴间里的朝溪发现了。
朝溪停掉花洒,拉开玻璃门。他的头发被雪白的泡沫覆盖,面露疑色,问道:“怎么了?”
“我帮你洗?”蒋嵩眨眨眼。
朝溪的视线偏移,瞥向蒋嵩架在支具里的右手,他顿了片刻才应:“你这样,不用我帮你洗就不错了。”
“你要帮我洗吗?”蒋嵩问。
“你要是不觉得别扭,就可以。”朝溪回答。
“我乱说的,不打扰你。”蒋嵩说完,赶紧撤出浴室,停止这一场骚扰。
他想要的是一起戏水,不是让朝溪像当护工一样给伤患洗澡。他拖着条病胳膊,本来洗澡时就不太轻松,他想他八成无暇玩耍。
还有,就非得骚扰朝溪一下吗?蒋嵩在心里批评自己,实在是低级趣味,无聊透顶。他回到桌前,看着被自己平铺在桌边的毛毡和宣纸,还有笔墨与经文,长呼一口气,心想不如沉心练字。
他从几年前第一次受伤开始,为了锻炼左手功能,写字就成了他的必练项目,不论毛笔还是硬笔,他都写。升学贝里克后,毛笔字就很少写了,进入校棒后,就更没空顾及这些,这下再度负伤,他便又有了修身养性临池学书的好时间。
左手不比惯用手,他写字时必须全神贯注,才有把握能控制好手的力道。抄写着经文,又真给自己抄进去了,朝溪都凑到他身边了,蒋嵩都没发觉。
“你在练字?”
朝溪的声音吓了蒋嵩一跳,他手一滞,笔尖的墨在宣纸上洇出一个大黑点。
“嗯,锻炼左手。”蒋嵩撂下笔,回答道。
“这都是你左手写的?太厉害了吧。”朝溪语气惊讶地捧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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