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蒋嵩提醒他。
“诶呦,”百九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蛋糕一口全塞进嘴里,等彻底咽下、优雅地擦干净嘴后才接着说,“我不跑,是因为我膝盖受不了。再说我也没那么喜欢跑,都无所谓。”
“我也没那么喜欢棒球。”蒋嵩仿着他的话说。
“逗呢?”百九一拖鞋踢在他小腿上。
“你膝盖是怎么伤的?”蒋嵩问他。
“跑太多了,疲劳性的。”百九答。
“你就没纠结过吗?不想养好伤继续跑?”蒋嵩不懈地追问。
“没有。”百九干脆道。
蒋嵩沉默,心想百九的经验看来是没什么参考价值了,残废兄弟即日解散。
“我说啊,运动时感到疼痛就要立刻停下,”百九又伸脚踢了踢蒋嵩小腿,“这种常识,到底要我说几次才够?”
这番说教略略惹恼了蒋嵩,他能不知道这种常识?百九到底清不清楚他冒着风险投球到底是为的什么?蒋嵩皱着眉看他:“事到如今说这种话?”
“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样地说。”百九满不在乎。
“输球也无所谓?”蒋嵩冷脸睨他。
百九置身事外的态度让他火大,赢球后说这种话更显得过河拆桥。何况蒋嵩一直以为百九只把他当球队的耗材用,伤病只意味着失去价值。
百九哑火,用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眯着眼瞅他:“我是想说,朝溪的观点没有错。”
“我知道。”蒋嵩说。
“那你对他也这么冲?”
蒋嵩叹了口气,说:“你觉得可能吗?”
百九“啧”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看见恶心东西的表情。
“他是关心我,”蒋嵩说,“你是来教育我。”
百九挑了挑眉:“我来校棒当学生教练就是来教育人的,我这么科学又前沿的教育,你也没跟上啊。”
蒋嵩也冷静下来,反省自己刚才多少有点应激了,万一他百哥真是来关心他的呢?他看向百九,对方也和他一样懒懒地陷在沙发里,唯独投来的视线锐利无疑。
彼此沉默片刻,百九开口道:“想赢,是运动员的品质里我最欣赏的一种。你有这个素质,我没有。我跟你不一样。”
蒋嵩看向他。
“我离开跑道后,没觉得有什么牵绊,我也不乐于竞技。你不一样,你适合赛场。”百九接着说道。
“这算夸我?”蒋嵩细品百九的话,生怕这人又话风一转明褒暗贬他。
百九没直接应答,只按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所以,你的想法,我也认为没有错。但是呢,从想赢变成能赢,必须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然就是放屁。”
兜兜转转,又绕回了百九一开始所表达的那点,但这回没有惹恼蒋嵩。他错怪百九了,他百哥不是不理解他,而是能理解所有的立场。
百九扶额,长叹了一口气,身体仿佛在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些,无力地说:“我受够了,美好的一天既要劳动又要开会现在还要对着一个犟种说教,我力竭了。”
“百哥,”蒋嵩叫他,“你有没有那种,明明觉得自己没错,但又觉得自己错了的时候?”
“解数学题的时候。”百九斜他一眼。
“我不是犟种,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没觉得朝溪有错,也不认为我有错,可我还是伤他心了。”蒋嵩说。
“我不想听情感栏目。”百九缓缓合上眼。
“你不是很热衷于给别人的感情捣乱吗?”蒋嵩的记仇劲儿猛地涌上来,他还惦记着他百哥撺掇黎雪来耍人玩的事。
“对,我热衷的是捣乱,不是听人秀恩爱。”百九斜眼瞪他。
蒋嵩不折腾百九了,安生住了嘴。他百哥累了一天还能来跟他讲些理解他的话,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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