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三五成群的人从门口走出,都穿着红砖的训练服。正值午餐时间,下训的学员都要出门寻地方填饱肚子。
蒋嵩倍感画面熟悉,过往的记忆也忽闪忽现。他想起与红砖最后交手的那段时光,那时他一日比一日地更害怕走进这座球场,害怕去面对那个没办法投出好球的自己。
可时过境迁,曾经的恐惧早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偷偷离开了。或许是在重新站上投手丘之后,亦或许是在朝溪捧着他的手说相信他的时候。
“不进去吗?”朝溪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问他。
蒋嵩点点头,跟着朝溪小跑进门,同前台接待员说明来意后,顺利地进到了室内训练馆里面。
这灰绿色的一方世界,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凌乱堆放着球具的旧木架顽强地贴墙站着,地上铺的假草皮稍显蒙尘,但好在还算平坦完整。
睡饱了觉的朝溪精神头很足,他在空地小跑了半周,回到蒋嵩身边,说:“这里好宽敞啊,是因为现在没人的缘故吗?”
午餐时间,学员和教练都外出吃饭去了,现在这里除了他们二人,就没有别的活物了。
过去有时候训练场没人,蒋嵩会跟着教练练习投球。此情此景再度面对这个空旷的场地,蒋嵩的肌肉记忆又开始蠢蠢欲动。他看看朝溪,又看看木架上的手套和棒球,禁不住提议:“我们传会儿球吧。”
“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吗?”朝溪牵起蒋嵩的手,担忧地看他,“还不能投球吧?”
蒋嵩的鬼主意突然生成,他的确还不能用右手投球,但左手可是健康待机中,何妨一试?不用也是闲着。
“你愿不愿意陪我试试,用左手投球?”蒋嵩问。
朝溪眨巴眨巴眼睛:“我也要用左手吗?”
“你想试的话,”蒋嵩笑笑,“不想的话,就还保持原样,接我的球就好。”
朝溪神情犹豫,想了好半天才答应道:“那你不要太用力。”
蒋嵩拉着他走到停置公用球具的木架前,这里总是放着几副手套,可供人随意使用。不过手套们都已经破破烂烂的了,蒋嵩挨个儿检查着它们还是否可用。
虽说他想出了用左手投球的点子,但实操起来并不容易。仅凭一只左手很难同时兼任投与接的动作。
还是避免不了动用右手来接球吗……蒋嵩感到犹豫,对于他刚刚解放的右肩,他仍暂时更倾向于能不动则不动的策略。日常空手举、抬尚能做,若要戴上手套接球,虽不会接什么强力球,但硬如石块的棒球实际上的冲击力仍不可小觑。
更何况,这里屋子里头存不存在一支右手手套还不一定。
蒋嵩一边做思想斗争,一边在木架上翻找能戴给右手的手套。
“你会不会不开心……”朝溪突然开口。
“什么?”蒋嵩惊讶。
朝溪手里抱着一只手套,表情担忧地看向他:“你说过你从红砖毕业时不太顺心……我应该提前问你还愿不愿意回红砖来玩的。”
蒋嵩心头一暖,没想到朝溪还惦记着这件事,他扶住对方手臂将人一点点拉近:“没有不开心。”
“那就好……”朝溪的表情与微耸着的肩都稍稍放松下来,“谢谢你还愿意回来。”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蒋嵩与他对视,认真道。
朝溪轻轻点头,目光却垂了下去。他将手上拿的手套放回架上,朝蒋嵩一寸寸地挪了几小步。他攥住蒋嵩的衣角,晃了晃。
“怎么了?”蒋嵩问道,还以为他是要抱抱,便展开双臂将人搂抱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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