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太过于强烈,刺得他立刻眯起了眼,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浅,像是被阳光晒淡了的琉璃,空荡荡的,盛满了麻木和茫然,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观众中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声音尖脆,少年本能地试图向后缩了一下,光滑的脊背蹭过冰冷的铁笼栏杆。
这个细微的几乎算不上反抗的动作,却立刻引来了看守的反应。
一旁站着的身材高大的男人,似乎将少年的这点动静视作了不驯。他毫无预兆地扬起手中那根黑色的细长皮鞭,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惩罚性地抽打在少年裸露的背脊上。
“啪!”
清脆又瘆人的一声鞭响,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拍卖场的每一个角落。
“呃啊——!”少年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呻吟。整个身体猛地绷紧蜷缩,那双钴蓝色的翅膀应激地骤然张开了一瞬,又因为剧痛和恐惧而迅速收拢,几根羽毛微微颤抖着。
而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一道突兀的红痕迅速浮现出来,从肩胛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腰侧,甚至隐隐渗出血珠。
场内有片刻的沉默,随即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叫声。
“好!” “漂亮!” “再来一下!”
狂热的叫好声与催促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赤裸裸地将舞台上的气氛烘至最高点。电子屏幕上的报价数字跳动的速度骤然加快,几乎令人眼花缭乱,瞬间突破了令人咋舌的九位数。
这个小小的插曲,成为了刺激这群猎奇者神经最有效的兴奋剂。
包厢里,目睹了这一幕的傅南聿吹了声口哨,点评道:“营销手段玩得挺溜。这下价格能再翻三成。”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边传来动静。
谢术将还剩大半截的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抓起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豁然起身。
“哎?”傅南聿一愣,仰头看他,“去哪儿啊?”
谢术没回头:“闷。”
厚重的包厢门在他身后合上。
傅南聿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他也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着走出了包厢。
比起楼下沉浸在欲望中的人群,二楼的环廊相对安静许多。廊壁镶嵌着暗纹浮雕,两侧间隔悬挂着抽象风格的油画,在壁灯幽微的光线下折出晦暗不明的色调。
谢术倒也没走太远,只是站在环廊内侧的阴影处,背靠着金属栏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布料,眉间蹙着一道极浅的折痕。
傅南聿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支烟:“至于么?又不是没见过更脏的。”
谢术没接,只淡淡道:“吵得头疼。”
傅南聿耸耸肩,自己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打了个响指。
一个一直候在附近的服务人员立刻小跑着过来,毕恭毕敬地哈腰道:“傅少。”
傅南聿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向楼下一抬,“楼下那个,给我留着,晚点我让人来取。”
“您放心,一定给您办妥。”服务人员连声应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傅南聿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人退下。他转过头,发现谢术正看着他。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