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谢术,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沾满灰尘的饭团。
夏听月弯下了腰,将沾了灰的海苔碎片、散落的米粒和馅料捡回打开的保鲜盒里。
捡起最后一点残渣后,他盖上盒盖,直起身,手里捧着那个盒子。
夏听月抬起头,谢术的身影已经消失。他转向那位面露怜悯的助理,轻声开口:“好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感冒带来的头晕目眩像一层厚重的湿布裹住了他的大脑,夏听月走到大厅角落冰冷的金属垃圾桶前,将盒子丢了进去。
哐当一声,东西落入桶中。
他转过身,浑浑噩噩地朝外走去。旋转门将他吐出,投入外面裹着寒意的空气中,却没有让他更清醒,反而加剧了那种头重脚轻的漂浮感。
夏听月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走着,周围的行人步履匆匆,各有归途,只有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
他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医生”三个字。
绿灯亮了。
等待的人群立刻涌动起来,像潮水扑去,夏听月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手指僵硬,迟迟无法划开接听。
铃声一遍遍响,固执地催促着,他终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颤抖的指尖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声音淹没在汽车发动的引擎声,他有些听不清电话那头具体说了什么,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词语:“情况波动”、“急需”、“费用”……
红灯亮起,穿行的车流停了下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不耐地响起,在他耳边拉出长长的鸣响。
电话挂断,夏听月慢慢垂下手,回过身,望着身后那栋刚刚将他逐出去的大楼。
又是一个绿灯,夏听月没有跟着人潮向前,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谢术今天下班很早。
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依旧坐在角落里的身影。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这个人竟然还没走,难道在这里呆了一整天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谢术打算无视,径直离开。
然而就在视线挪开的一瞬间,那个身影却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猛地站了起来,快步朝他跑了过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谢总。”夏听月的声音似乎比白天更哑了,尾音被浓浓的鼻音吊着。
谢术停下脚步,冷眼看着他,眼神里是全然的疏离和不耐。
夏听月仰起头,“请您……”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开口时的声音没有那么虚弱,“留下我。之前……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和他设想的一样,谢术根本没有搭理他。
夏听月于是继续开口,“……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只要您留下我。”
“什么都可以?”谢术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他上下打量着夏听月,压低了声音,慢慢说道:“跟我上床也可以吗?”
一句话如重锤落地,谢术如愿以偿地看着夏听月整个人猛地一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苍白而无措。
谢术冷哼一声,绕过人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与之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出,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口,力道很大,竟生生拖住了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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