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属于他们的除夕夜,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中一点点展开。
他们回到了家里,谢术原本打算随便弄点速食对付,却在夏听月充满“过年要吃好的”这种执念的眼神注视下,鬼使神差地翻出了前几天采购的食材。
过程有些忙乱,虾滑做得不够弹,青菜炒得有点过火,唯一成功的可能只有那锅严格按照说明书水量下米,终于没有煮成白开水的米饭。
窗玻璃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小小的厨房里热气蒸腾,食物的香气混杂着,暖黄的灯光下,是两个不甚熟练却意外和谐的身影。
谢术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几遍,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又暗。只是或许是油烟机的轰鸣,或许是夏听月在一旁的絮叨,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并不想被打扰,他一次也没有听到。
饭菜上桌,谈不上丰盛,但还是很可以的。
夏听月坚持要打开电视,找到那个据说全人类都在看的春晚。
斑斓的光影和喧闹的歌声瞬间充满了客厅,谢术实在很不习惯这个东西,但看着夏听月抱着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对那些他完全不懂的小品和歌舞露出无比专注的表情时,终究没有说出关掉的话。
只是决定守岁的夏听月高估了感冒病毒的威力。
还不到十一点,电视里还在唱着团圆歌包饺子,夏听月的脑袋就渐渐低了下去。他起初还强撑着坐直,脑袋却像不受控制的钟摆,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最终在某个小品夸张的笑声背景音里,他身子一歪,彻底滑倒,脑袋不偏不倚,枕在了谢术的肩膀上。
肩膀上传来沉甸甸的触感,夏听月睡得毫无防备,脸颊压着他的肩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谢术沉默地看了几秒熟睡的人,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对准电视。
不是关机,只是将音量调小了一些。
客厅里骤然陷入一种安静的氛围,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鞭炮响。
零点将至。
窗外漆黑的夜空被点亮,一簇接着一簇的烟花在天边绽放,光影透过窗户无声地泼洒进来,在墙壁与相偎的两人身上流转。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也跟着远远传来,夏听月被巨大的声响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摸了摸后颈,视野先是模糊的光影晃动,然后聚焦,对上了谢术低垂的视线。
谢术不知何时调整了姿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正偏头看着他。窗外烟花正盛,在他深色的眼眸里明明灭灭,映出斑斓的碎光,也映出夏听月自己睡眼惺忪的倒影。 w?a?n?g?阯?F?a?布?y?e?i????u?????n?2?0???⑤???c?ō??
那一刻,仿佛有更盛大的烟火在夏听月懵懂的脑海里绽开。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浓重的睡意还未完全消退,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含着清晰的笑意。
“真好啊,”他望着谢术眼睛里的光,喃喃地说,“又可以说一次新年快乐了。”
窗外,零点钟声仿佛在亿万朵烟花的轰鸣中敲响。
夏听月笑起来,眼睛弯成了细细的月牙桥,将那句在心头盘桓缠绕了一整晚,或许更久的祝福,珍重地送进这新旧交替的钟声里:“谢总,新年快乐——”
他搜肠刮肚,想起人类最朴素也最郑重的祝愿,虔诚奉上。
“祝你好人一生平安!”
非常有用的祝福,谢术睨着他脸上睡出来的红印,声音在鞭炮的间隙里格外清晰:“怎么不祝我‘好人有好报’?”
夏听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还有这种说法,但他很快从善如流点点头,“也可以的!那就祝谢总好人有好报!”
谢术没再说话,窗外,新一轮的烟花争相冲上夜空,将世界映照得恍如白昼。
就在这光影最盛的刹那,谢术忽然抬手,拇指和食指分别捏住了夏听月两边脸颊,轻轻往旁边一拉。
夏听月的脸被扯出一个有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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