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伸手去拉扯林凇的胳膊。
一只手精准地握住了男人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陆止崇移步上前,挡在了林凇与家属之间。
他的眼神平静,只是握着男人手腕的力道让对方立刻吃痛地停止了叫嚷。
“林医生身体不适。”开口时的声音轻松盖过了现场的嘈杂。他松开手,目光扫过这对怔住的父母,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像仅仅陈述一个决定。
“我去。”
“你?你谁啊你就去?!”男人回过神来,又惊又怒,“我们就要林医生!你算哪根葱!”
陆止崇没回答这无谓的质问。他转过身,面向意识已在涣散边缘的林凇。
林凇的手攥着桌沿,另一只手按着自己上衣的口袋,那里隐约透出淡蓝色卡片的一角。
陆止崇伸出手,没有去硬掰林凇僵硬的手指,而是抬手覆上了他紧攥桌沿的那只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与林凇被冷汗浸湿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他稍稍用力,将林凇的指尖从桌沿上掰开,按在了办公椅的扶手上,示意他坐下。
林凇呼出一口气,顺着他的力度坐回了椅子。
紧接着,陆止崇的手指转向林凇另一只下意识护住口袋的手。
垂下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林凇紧捂着口袋的手背,一个明确的示意。
林凇涣散的目光似乎凝起了一瞬,他微微松开了捂着口袋的手。
陆止崇的手指这才被允准探入,从林凇口袋中抽出了那张代表着这家特殊医疗中心最高手术权限的淡蓝色磁卡。
指尖短暂地擦过林凇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直起身,将磁卡握在掌心,转向一旁呆立着的护士。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吐出两个清晰而果决的字:“——带路。”
夏听月的感冒还没好。
阳光透过窗棂暖洋洋地铺在客厅地毯上,却驱不散夏听月身上那层病恹恹的气息。
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他现在鼻尖通红,眼眶也泛着水汽,喉咙嘶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
最要命的是那源源不断的鼻涕,茶几上、沙发扶手旁、甚至他自己的膝盖上,都堆满了小山般用过的纸巾团,白色蓬松的“雪山”还在不断增高,伴随着他间歇性惊天动地的擤鼻涕声。
“阿嚏——!咳咳……”又一轮发作,夏听月整个人蜷在沙发里,裹着厚厚的毛毯,只露出一双因为难受而显得格外可怜的眼睛。
谢术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不能再让他这么硬扛下去了。
但给夏听月用人类的感冒药也不太好,拟态生物的生理机制与人类存在差异,普通药物可能会引起难以预料的副作用,甚至干扰本就因生病而不太稳定的拟态能力。
还是要去医院看一下。
夏听月吸了吸堵塞的鼻子,费力地划拉着屏幕,找到林凇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夏听月可怜巴巴抬起头,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谢术没说什么,想了想,翻出陆止崇的号码,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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