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听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谢术会问这个。他抿了抿唇,然后很诚实地点了点头:“怕的。”
即使对他来讲受伤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枯木荆棘,山崖陡壁,哪里都可以成为撕开他的利刃。
可是对疼痛的感知和恐惧,是刻在生物本能里的。
谢术没说什么,两人之间再次沉默下来,只有风声和水声填补着空白。
过了一会儿,夏听月终于忍不住,轻声问:“谢总,到底发生了什么?”风吹起他的头发,吹着他又往前走了一点点,“我感觉,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远处落日余晖渐渐沉入江面,最后一点暖色正在被暮霭吞噬。谢术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在陆家医院的顶楼,看到了一些东西。”他没有看夏听月,目光偏了几分,“一间上锁的房间。里面有被改造过,或者说,被‘拼接’过的动物。”他没有详细描述那只人手兔身的诡异景象,但“拼接”这个词,已经足以勾勒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夏听月的眼睛倏然睁大。
“这不是孤例,近期越来越多拟态动物出现能力剥夺的现象……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谢术重新看向夏听月,语气少见地带上了几分认真:“人类社会不仅早就清楚你们的存在,而且已经开始系统性地利用,研究,甚至可能——‘生产’你们了。”
夏听月的脸色在暮色中变得更加苍白。
他虽然单纯,但谢术的话他也听懂了。像点燃了一条引线,缓慢地将他这段时间隐约感觉到的不安串联了起来,最后爆燃成一束烟花。
——他们这些非人生物,在人类眼中,不过是一种资源而已。像用过的废纸,像丢落的易拉罐。
最后一抹天光也隐没在江对岸的楼宇之后,四周彻底陷入冬夜特有的阴冷。
夏听月倏然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谢总,这件事,得告诉非人局。”
“非人适应与融入指导局”,虽说这是一个只在他们化形初期提供基础帮助,被许多同类私下抱怨不作为的官方机构。但无论如何,它是目前唯一一个理论上代表“他们”这一群体与人类社会有对接渠道的组织。
“得让更多的我们的同伴知道。”夏听月继续道,“得让他们有警惕心。不能再不明不白地……”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他有些没有把握地望着谢术,不确定这个提议会不会被驳回。
谢术也看着他。
许久之后,他呼出一口白气,轻轻点了点头。
次日上午,城西一片略显陈旧的办公区伫着一栋不起眼的五层小楼。
大厅里的景象,让谢术有些恍惚。
这里太过于“人类化”了。取号机、排队叫号的电子屏、分隔开的等候区长椅、穿着制服但表情麻木的工作人员。
一切都模仿着人类办事大厅的模式,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别扭感。
来“办事”的拟态生物不少,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
夏听月按照指示,在取号机上按了几下,吐出一张印着“A-047”的白色小票。电子屏上显示前面还有十几个人。
“要等一会儿。”夏听月小声对谢术说,有些不好意思让他在这里干等。
谢术没什么表情地点头,拽了一下夏听月的袖子,示意他们可以去旁边的等候区坐下。
刚刚坐下,谢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走到另一边接电话,只剩下夏听月有些局促地坐在硬塑料椅子上。他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大厅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服务台上。
服务台上放着一些宣传册,一个意见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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