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去一楼休息区,或者找其他人想想办法。”
谢术似乎料到了他会拒绝,脸上露出些许遗憾,也并不强求。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好,不给你添麻烦。我去找个空会议室或者楼梯间,坐着眯一会儿就行。”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没关系的,我皮糙肉厚,一点都不冷。”
他说着,真的直起身,作势要转身离开。走廊微弱的光线下,他侧脸的轮廓显得有些疲惫,衣服袖子湿了一小片,大概是在关窗户的过程中来回走动沾上的。
夏听月:“……”
他看着谢术那副我很识趣,我绝不强求,我随便将就一下没关系的样子,再看看外面依旧漆黑一片、雨声淅沥的走廊,胃里那点不适似乎又隐隐冒头。
理智在叫嚣着拒绝,拒绝,绝不能让他踏入自己的私人领地。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微弱地提醒:电路不知何时能修好,外面的雨还没停,谢术今天也跟着奔波,参与手术,忙到现在……
何况,他们现在是“合作方”。让合作方代表在楼梯间坐一夜,传出去似乎不太好。
“……跟我过来吧。”
夏听月率先走出了储物间,看也没看谢术,径直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脚步很快,仿佛生怕自己后悔。
谢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快步跟上,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回到那个简陋的小房间,夏听月摸索着找到抽屉里备用的应急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昏黄摇曳的烛光勉强照亮了狭小的空间,窗台上的两盆绿植投出婆娑的影子,他们两个人也在这一瞬间同时出现在了墙壁上,晃动,拉长,交叠。
夏听月站在屋子中央,感觉浑身不自在。
谢术倒是很自然,他打量了一下房间,目光掠过那张窄小的单人床和空荡荡的地板,问道:“你这里有备用的被子和床单什么的吗?我打个地铺就行。”
夏听月抿了抿唇,没说话,转身走到房间角落一个矮小的储物柜前,蹲下身打开。柜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杂物和换季衣物,最底下叠放着一套干净的备用床品:素色的被套和床单,还有一条略薄的毯子。
他将它们拿出来,递给了谢术。
“谢了。”谢术接过,很自然地走到床边那块还算宽敞的空地,直接席地而坐,开始利落地铺展床单,抚平边角,再将毯子叠好放在一旁,似乎对打地铺这件事并不陌生。
“你……”夏听月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难道让他睡床上,自己睡地上?或者让他跟自己挤一张单人床?
——门都没有。
“没事,地上挺好,凉快。”谢术似乎看出他的纠结,抬头对他笑了笑,“已经很好了。”
他说着,已经麻利地铺好了简单的床铺,拍了拍,然后站起身:“我先去洗漱一下。”他记得走廊尽头有公用的洗漱间,虽然简陋,但基本功能齐全。
夏听月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谢术很快就回来了,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道。他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质长袖T恤当作睡衣,头发还有些微湿,软软地搭在额前。
他看到夏听月还坐在床边发呆,便问:“你不去洗一下吗?热水好像还有一点。”
夏听月这才回过神,含糊地应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也出去了。
用微温的水快速冲洗了一下,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回到房间时,谢术已经在地铺上躺下了,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夏听月轻轻吹熄了蜡烛,跃动的火光消失,房间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只有窗外屋檐滴落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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