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握住谷乐雨的手腕。
这一刻,谷乐雨十分愤怒,他感觉自己体会到了那时候属于钟怀青的愤怒。谷乐雨眼眶发红,呼吸加快,感觉所有的血液冲到头顶,顶得他太阳穴正在“突突”地跳跃,嗓子发紧,紧紧堵住想要冲破喉咙的东西。
命运果然再次给他设置相同的关卡,期待谷乐雨给出新的反应。他不能再沉默,不能再用灌满了退缩的力量和决心去反抗,不能再认为这是一件“小事”。如果他再次给出一样的反应,那就会有一样的结果,伤心的不止谷乐雨,还有妈妈和钟怀青。
谷乐雨猛地挣脱开,用尽所有的力量。他抵住墙,狠狠瞪着那个男人。
男人半举起手:“你别这么大反应好吗?我只是想帮你,这里有这么多人,我不是坏人。”
如果不是坏人,你为什么要不经同意就碰我?谷乐雨没有被他的外表和语气欺骗,他深吸一口气,疯狂地跟声带和舌头对抗,燃烧了所有的勇气,沙哑却有力:“不。”
男人有些意外。
谷乐雨再次开口,这次更加清晰:“不!”
店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问谷乐雨是否需要帮助。
男人有些尴尬地说他只是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助,大概是被误会了。谷乐雨只是仍旧盯着男人,丝毫的注意力都无法分走,半分钟后,男人承受不住谷乐雨的视线,匆匆离开饮品店。
谷乐雨脱力一般坐在椅子上,很久都没有缓过来,突然自己哭了起来。他哭得无声,也不凶猛,只是很可怜地掉了几滴泪,但看起来可怜而已,其实谷乐雨是很高兴的,于是很快就抬手擦掉眼泪,眼泪擦干之后更高兴了些,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命运可以给出下一个关卡了。
昌榆觉得谷乐雨很不对劲,吃米线而已,有那么开心吗?昌榆问谷乐雨怎么了,谷乐雨说椰子水很好喝,昌榆便相信了,说当然,他身上的肉可不是白长的,谷乐雨眯着眼睛对他笑。
一周时间还剩下最后一天,庄秀秀突然问谷乐雨可不可以今天回来,爷爷奶奶专程过来看他。
爷爷奶奶带了些东西,给谷乐雨买了牛奶、钙片和衣服,给庄秀秀也买了一身衣服。大包小包放下,来之前提前没打招呼,没想到谷乐雨不在家。
庄秀秀说谷乐雨去同学家玩了,招呼老两口坐下。
谷江虽然死了,但庄秀秀一直未曾改嫁,时不时过年也会回去看望老人,他们还拿庄秀秀当儿媳看待。庄秀秀这人心里装着太多忠孝,她不是心地善良,只是以为只能这样。文化程度不高,出生在农村,这辈子听了最多的话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已经被泼到了谷家,均匀地涂在谷家的地上,慢慢干涸最后蒸发,蒸汽也滋润着谷家的空气。
所以即使庄秀秀也并不喜欢公婆那些说辞,可还是坐在沙发上笑着陪着说话,庄秀秀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秀秀,这么多年你带着乐雨不容易,我们老两口记得你的好。”
“是啊,我们当初让你再生一个也没有别的意思,生出来的也是你们的孩子,是不是?又不会给我们养老,我们思想落后了,说不出什么太好听的话,但都是为了你们,你别放在心上。”
婆婆又说:“我们这次来呢……”她看了一眼老伴,似乎拉不下脸,但咬咬牙说出口,“我们是商量着,你看现在我们还能动弹,乐雨也长大了,你要是觉得带着乐雨不方便,自己有什么别的想法,可以把乐雨给我们。”
庄秀秀似乎没有听懂,缓慢地问:“什么?”
庄秀秀不可置信地看婆婆,又看公公,最后还是看向婆婆:“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婆婆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似乎知道自己说的话多么过分,但是既然已经坐在这里,她干脆直说:“你也还年轻秀秀,要是被乐雨耽误了一辈子是不是也不划算?你跟我们不一样,你再嫁再生一个,人生还是圆满的,可我们两个没了儿子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