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过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一转身,猛然看到隐在树影下有个人影。
那人在树影下走上前,经过阴影空隙时,那张才在灯下显现,是陆盛年。他走上前,说:“我……”
只说了一个字,就不吭声了。
蓝荼:“你一直跟着我?”
陆盛年嗯了声:“我有点担心你。”
蓝荼眼神闪烁,等了一会儿问:“怎么了?”
沉默许久,陆盛年说:“我知道蓝田找过你。”
蓝荼愣了下,抿唇不语,表情也变得戒备、难堪起来。
陆盛年:“我看到你给他钱,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蓝荼脸色惨白,光是心里想起蓝田这个名字就让她感到很不适,更何况这个名字从陆盛年嘴里说出,这让她整个人都被一种难堪的心绪包裹。
陆盛年看着她,心情也很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蓝荼做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怕蓝荼是被蓝田威胁了,也怕她是看到出狱后的父亲心软了。想帮她又怕她抗拒,只好沉默着,失去了所有黑白之辩。
在沉默中,蓝荼慢慢明白了陆盛年的担忧。
她转头,看向灯光昏黄的破败保安亭,里面那个人花白的头发,褴褛的衣衫,仿佛一个忏悔者的佝偻身影,那是她血缘上的父亲。
收回视线,她看向陆盛年,说:“我给他钱,不是心软,也不是心疼他,是因为刚出狱的人如果经济窘迫很容易复犯。问他的住址,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固定住所,是不是社会不稳定因素。”
有相关法律,当父母故意犯罪伤害子女,并经过刑事判决的,子女可免除赡养义务。也就是说,蓝荼现在对蓝田没有任何义务。
她现在做的所有事,全是以警察身份作为出发点。
蓝荼:“来他上班的地方偷偷看他,是因为……”
陆盛年温和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蓝荼顿了顿:“想知道他有没有再犯的趋势。”
她以一种惨死的表情看着陆盛年,终于还是说了:“蓝田有恋童癖。”
陆盛年闻言一震,胸前豁然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往里头不停灌冷痛的风。他看着蓝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蓝荼也感受到了那阵风,从她周围横扫而过。
随着那阵风刮过,破败的保安亭,花白的头发,褴褛的衣衫,全部在她心中支离破碎,不留一丝痕迹。
蓝田妄图用落魄换取同情的诡计不攻自破。
蓝荼沉默片刻,才继续说:“民警会对出狱人员定期回访,但我了解蓝田,他很会装。这种走访大部分时候都是走流程,蓝田想糊弄过去很容易。”
陆盛年看向远处的保安亭,玻璃上映出蓝田上半身佝偻的影子,心有余悸般盯着。然后他转而望向蓝荼,问:“那你觉得,他还有再犯的趋势吗?”
蓝荼没说话,目光宛如一条无限延长的线,越过陆盛年的肩膀,向他身后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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