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牛杰一把将手机盖在桌上。
是真来火了。
牛宵见状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机,以免破财。
意识到自己暴脾气上来了,牛杰缓了七、八秒,才开口继续把事聊下去。
这事牛宵是最痛苦的那个,她不想跟牛宵吵着沟通。
“牛宵,我今天过来绝不是为了指责你‘有病’,纠正你的误入歧途。我不是什么老古板,不管家里其他人怎么看你,在我这里,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都是你个人的自由,在性取向这块,我绝对站在你这边,但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谈恋爱,更何况这个武计源还是外省人。”
跟牛宵猜想的一样,牛杰都不用他争取,就已经是他的友军了,但牛杰显然很不满意他现阶段的所作所为。
得知牛宵喜欢男人的时候,牛杰只有一瞬的惊讶,没有膈应。跟老家其他人不一样,她不觉得牛宵是同性恋就有罪,可她没想到牛宵会在这种时候处对象,这个对象还是个离家五百多公里的外省人。
“三叔一时不能接受你的性取向,你们父子俩现在是对峙阶段,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松动三叔的固执,去让他接受现实,接受你,可你却什么都不做,发生冲突直接离家出走,逃避!还本末倒置,跟一个离家这么远的人暧昧,怎么?你是老家的公务员没了,打算在临安再考一个?打算在临安安家?你把三叔放在什么地方?三叔只有你一个孩子,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地把你拉扯大,你要让他一个人在老家孤独终老吗?”
牛杰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戳喉管子的利器,牛宵半天没吭声,喉咙连着肺这一条线都像是漏了气的气球,呼哧呼哧地响。
见他不说话,牛杰沉声作出结论,“所以你这是在跟三叔斗气,幼稚!”
随着这声“幼稚”,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冒着烟的红油锅“咕嘟咕嘟”作响。
原本美滋滋涮食材的油锅,现在仿佛是在煎熬什么。
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牛宵有了动静。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去拿倒扣在锅沿边上的漏勺。
“姐,你还是站在那个点指责我。”
刚想说些什么的牛杰,突然听到这句话,张着嘴没出声。
牛宵并没有看她,而是拿着漏勺在锅底认真找着什么,“感情这种事遇到了就是遇到了,我这个年纪,为什么开始一段感情要视情况而定?”
“他的思想工作要是永远做不通呢?那我就应该永远单身?”
牛杰瞪大了眼睛,彻底哑口无言。
是啊,她忘了,缘分可遇不可求。
她忘了牛宵才二十来岁,正是人生最潇洒、最该享受美好的年纪。
她嘴上说着支持牛宵,可考虑事情的出发点还是:你是同性恋,你就该先把自己惹出的麻烦解决了,才可以心安理得的享乐。
这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呢?
牛杰低头,陷入沉默。
“姐我不是怨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和我爸,你说的那些没错,有它的道理。”
察觉牛杰神色愧疚,牛宵笑着将捞到的虾仁放到她碗里,“但我真不是在赌气,在我看来,这是两码事。”
牛杰看了眼碗里自己爱吃的虾仁,又看向牛宵。
牛宵眼尾还弯着,表情却十分认真,“我爸的不容易,我比谁都清楚,从小到大我也一直很尊重他,听他的话,我很爱他,很爱......”
声音很轻很轻地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又被调整回来,“可这些和我自己想要拥有的人生不冲突。”
牛宵放下漏勺,偏脸望着某处并不存在的焦点,像是失神,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在意爸爸的感受,所以我不想在彼此都说服不了对方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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