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逼问:“我身为长姐,为江家声誉教训庶妹,何错之有?”
陈姨娘和江芷懵了。
二人本想看一出好戏,没想到江渝像是变了个人,还帮着陆惊渊说话!
她平素不是最恨陆惊渊了吗?
陈姨娘冷笑道:“你倒是护着他,又可知陆家怎么看你?只不过是攀高枝的玩意罢了,到了陆家一样站不住脚,指不定还要纳妾来膈应你呢!”
纳妾……
前世,她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陆惊渊,你若是嫌我攀高枝,不如纳个妾膈应我,何必装腔作势!”
“江渝,我纳了妾,你好去找竹马私会?”
一片沉寂。
江渝心中发疼,指尖狠狠地攥进手心。
前世的陆惊渊,只有她一人。
所以,他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坏。
下一秒,身后传来少年含笑的一声:“江大小姐!”
听见这一熟悉的嗓音,江渝一惊,几人齐齐回头。
居然是陆家来下聘了!
江府门外,一辆辆气派的马车首尾相接,载着丰厚的聘礼,稳稳当当地停好。有的箱子是鎏金的,内里装的是金银玉器;有的箱子是敞开的,装的可是整整齐齐的绫罗绸缎!蜀锦、苏绣、云锦层层叠叠,红的似霞,青的如竹,晃得人眼花缭乱。还有各种古玩字画、名贵盆栽……
仆役们个个穿着体面的青布短褂,腰束红绸带,忙着将车上的礼箱往下搬。
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连声赞叹道:“这将军府的聘礼,可真是气派!”
几人看得瞠目结舌,江芷更是愤愤地咬牙。
凭什么将军府下那么多聘礼?可真是让她挣够了面子!
将军府陆夫人带着侍女站在门口,只凤眸一瞪,那百姓便不敢多言,纷纷散去了。
她前世的婆母陆夫人也是将门出身,性格彪悍,全府上下都怕极了她。
话虽这么说,婆母还是很好的。
她环视了一圈,看见了陆惊渊。
有马车不坐,他偏偏要骑马。
少年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衣热烈如火,墨发玉冠,张扬恣意。他勒住缰绳,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春日阳光正好,风吹起他的衣袂,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遭的喧嚣人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了下去。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底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影。
这一眼,似要望穿前世今生,岁岁年年。
他朝江渝挑了挑眉,哼笑道:“怎么,喊我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吗?”
陆家下聘,公子居然还骑在马上,真是不成规矩!
江渝咬牙:“丢人!”
陆惊渊朝她吐舌:“江大小姐,你脾气好暴躁啊。刚才我可听到了,你背地里说我是一无是处的纨绔,你不得赔罪?”
大庭广众,他居然有脸让她赔罪!
江渝怼道:“我已经替你教训了江芷,你还要怎么样?”
陆惊渊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江大小姐,这么护我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渝:“……”
这人真是太无耻了!
陆夫人抄起手中的长鞭就往他身上抽,骂道:“丢人现眼!今日带你来下聘,顺便给江姑娘道歉,你倒好,不知道下来!”
陆惊渊敏捷地避开,他翻身下马,老老实实地跟在陆夫人身后喊人:“江夫人、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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