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总忍不住找她说两句话的陆惊渊,今日却特别安静。
就连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好,不随便搭在自己身上。
江渝心里涌上一阵又一阵的郁闷。
她想开口服软,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她想起, 前世有很多次争吵,都是陆惊渊主动服软。
或许是他迁就, 或许有内幕瞒着她。
这一世, 她不想让他伤心了。
江渝斟酌片刻,小声开口:“陆惊渊?”
陆惊渊不说话。
她知道他一定没睡着。
她说:“我知道你没睡着。”
陆惊渊强调:“我睡着了!”
说完,又翻了个身不看她。
江渝:“……”
她一点点地挪过去, 拍了拍他的腰。
他拖长尾音:“我真的睡着了——”
江渝还想往他那
儿挪, 陆惊渊却按住她的手:“别动, 一会儿脚又伤了, 可别怪我。”
江渝泄了气,不动了。
她说:“那你翻过身来。”
陆惊渊:“不翻。”
江渝抿了抿唇,软软地道歉:“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惊渊!你听到了没!”
陆惊渊背对着她, 不搭话。
江渝委委屈屈地重复:“夫君,我知错了……”
忽然,黑暗中传来少年低低的一声叹。
——“江渝,我是真的很生气。”
“望仙楼鱼龙混杂,我很担心你。”
江渝一愣,随即垂下眼睛。
—
一直到年关,她的脚才好些。
大雪纷纷扬扬,天气冷得彻骨,为了脚伤好得快,陆惊渊不敢让她出门。
外头军务繁忙,他对她不咸不淡,她也不想主动凑上去示好服软。
她觉得,自上次花楼事后,她和陆惊渊的关系变差了。
——而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的废话变得特别少,人也不再聒噪。
江渝总觉得,陆惊渊一定还在生她的气。
有必要吗?!
于是,二人各生各的闷气。
宋仪择婿的事情一直没着落,给了陆成舟可乘之机。
他天天往郡主府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除夕夜,天气冷得让人浑身发寒,京城上下,无一不是白茫茫的一片。连绵不断的爆竹声中,江渝抱着汤婆子坐在檐下,盯着外头纷纷扬扬落下的雪发怔。
宋仪裹着一身厚绒狐裘,领口袖口都滚着软蓬的白绒,怀里揣着暖手炉,笑着进院门:“江美人!我来啦!”
江渝一惊:“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再也不进陆家门吗?”
上回宋仪在酒楼喝得烂醉,是陆成舟把她抱了回来。
陆成舟自然也生气,二人大吵一架,闹了半个月的别扭。
宋仪放话:二公子,我再也不会进你家门!
被江渝这么一问,宋仪红了脸:“这不是来看你嘛……”
江渝也不拆穿她,随口问:“除夕夜,不和郡主她们一起过?”
宋仪笑道:“我娘特许我出来,为了看你。脚伤好些了没?”
江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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