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重复了一遍:“转过去。”
他顿了顿,迟疑着转过身,背对着她。
一道道,有的长有的短,交错在肩背之上,有的看起来就深,有的比较浅。
都是他在战场上留下的痕迹。
江渝鬼使神差走到他身后,看着这些伤痕。
陆惊渊没动。
最长的一道从肩胛斜斜划到腰侧,却仍能看出当时的狰狞。后腰处还有一片陈年的旧伤,看起来浅浅的,比其他伤痕来说,好许多。
就连肩上,也有箭伤。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最长那道伤疤上。
陆惊渊微微一颤,却没躲。
她轻声问:“……这怎么来的?”
他想了想:“三年前吧,在北疆,突厥人砍的。”
“那个呢?”她指指肩头的箭伤。
“更早了,头回上战场,不知道躲箭。”他语气淡然,调侃道,“还好那肩甲厚,不然得射穿了我。”
江渝的指尖微微发抖。
“后腰的呢?”
“十三岁的时候。”他笑了一声,“我爹打的,拿鞭子抽的。那会儿皮,天天闯祸逃课,给我爹气得吐血。”
“……”
“不疼了,真的。”他轻笑,低低地说,“都好透了。”
江渝没说话。
她的指尖顺着那道最长的疤痕轻轻划过,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想起这人平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想起他写信从不说打仗的事,想起他的一句句“我喜欢你”,“我想你”,想起他对她说,“我心疼你”。
可他身上的疼,从来没跟她说过。
“……江渝?”他半天没听见动静,想回头,“你哭了?”
“没有。”她声音闷闷的。
他立刻转过身来,果然看见她眼尾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真哭了?”他慌了,“不哭不哭,我真不疼,都是老伤了,哭什么?”
“谁哭了。”她别过头,用手去遮,“水汽熏的。”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江渝。”
“……干嘛。”
“你心疼我了,对不对?”
江渝瞪他:“没有。”
陆惊渊想,她心疼他了。
心疼他受过的伤,好奇伤痕背后的故事。
这便是在意。
在意离喜欢,也不远了。
“有。”他往前凑了一步,歪头笑,“你刚才那样,就是心疼我,在意我。”
江渝气急败坏:“你离我远点——”
“你心疼我,那我得确认一下,”他继续往前凑,点了点自己的侧脸,“这样,你亲我两下,就当心疼我。”
江渝抬手推他的脸:“做梦。”
“一下!”他讨价还价,“就一下!”
“滚。”
“半下?”他把脸凑过去,“你亲半下也行。”
江渝被他气笑,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哪来的什么半下!
他捂着脸,嘿嘿直乐。
打是亲骂是爱……
他笑了两声,又凑过来,这回不闹了,认认真真看着她:“你心疼我,我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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