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特别想你。”
“……”
陆惊渊忽然说:“心疼你。”
江渝一怔,下一刻,陆惊渊轻轻地捉住她的手,看向她拉弓拉到鲜血淋漓的手指。
“疼不疼?”他问。
“没有很疼。”她摇头。
“可是我看着心疼,”他低叹,“怎么办呀,心肝。”
江渝别过脸,想着如何熟悉“心肝”这个叫法。
她小声说:“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陆惊渊揽住她的膝弯,把她横抱起来,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江渝问。
“我风尘仆仆从北疆赶来,看到的是你受伤,”陆惊渊轻哼,“我生气了。”
“我才生气了!我还以为你抛下我死了!”她嚷嚷。
“小爷怎么会死?”陆惊渊气道,“倒是你,命都不要,在城头拉弓,是以为我死了要和我殉情啊?”
江渝咬唇:“军报都来了,都说你死了……谁叫我喜欢你?天天替你提心吊胆。”
陆惊渊又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江渝一噎。
陆惊渊把她抱得更紧,低头看向她的眼睛:“我太担心你了,我时刻在想,我家里还有个夫人,我要赶紧回去。”
他嗓音有些发哽:“我一路上快马加鞭,以为看不到你最后一面,怕城破,怕我们死别。我怕你伤心,怕你哭。”
后来的史书上,只会记上一句:“惊渊将军于铁门关遇袭,全军覆没。后月余,率援军返京,长安解围。”
可没人知道,那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没去铁门关,但在铁门关附近的鹰愁峡,激战三日。那一仗,是真的打没了。
三千暗渊兄弟,出来的时候就剩他一个。陆惊渊身上中了三箭,刀伤七处,最重的那道从肩膀劈到腰,差点把人劈成两半。
他倒在死人堆里,身上压着三具尸体,动不了。
血一直在流,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还有连绵不断的雨,身边是那些再也不会动的弟兄。
他想起江渝,想起她站在府门口,看着他说“我等你回来”。
他想,不能死。
死了,她等谁。
他不知道自己在死人堆里躺了多久,期间下过一场雨,雨水浇在伤口上,疼得他醒过来,又晕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这是最可怕的绝望。
他试着动了一下。
身上那三具尸体太重了,他缓了缓,一点一点往外挪,一寸一寸往外爬。
爬到天亮,爬出死人堆。
爬不动了,就滚。滚不动了,就歇一会儿,喘口气,接着爬。
没有水,没有粮,饿了嚼树皮草根。伤口烂了,拿刀片刮掉腐肉,疼得要晕过去,他不知道爬了多久。
后来有人发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他被盛朝的人抬回去,喂了水,喂了药,第二天才能开口。
他躺了三天,第五天能下地,第六天能走路,第七天上了马,去找援军。
磐沙以为他死了,突厥以为他死了,全天下都以为他死了,正好。
后来,他带着剩下的暗渊兵马,绕道敌后,直奔磐沙大营。那一仗打了三天三夜,磐沙人根本没想到会有援军从背后杀出来,他们以为陆惊渊早死了。
杀穿敌阵,杀到长安城下。
他终于见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江渝想,真好。
他们还活着,真好。
她仰头想去吻他,他却低头,吻得更深。
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担忧和伤痛,都发泄在这个缠绵的吻中。
初战告捷,可磐沙还有兵力驻扎在京郊,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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