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织很多的围巾、袜子。可以把悸动和喜爱藏在毛线, 织进围巾里。
也许等到她二十岁、二十五岁,就能够坦然地表达自己的心意,热情地给它一个吻。
但世事无常,偶尔不会按照计划进行。
当雪乡最中心的广场上传来了一声惊呼,人群嗡地一瞬乱了起来。
也许是传承了几千年实在是太久了,也许是老酒神的力量已经非常衰微。总之,在那颗鲜红的心脏离开身体的那一刻,酒神之心破碎了!
那一刻,整个酒城,连同雪乡,大地都开始震动。
心脏碎开的瞬间,冲击波次第荡开。
雪乡受到的冲击波影响最大,几乎是一瞬间,大地就剧烈地颤抖、裂开。
当那庆典上的柱子坍塌,周六条件反射地松开了花,抱住了身边买花的小姑娘。
“大姐姐!”
周六总觉得他们可以慢慢来。
生命漫长,她会努力学会如何去爱。她能在灰烬中找回自我,然后再去好好爱它。
然而,当柱子砸下来的时候,她的时间变慢了。
当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刻,你最后悔的是什么?
虚度的青春,没有实现的梦想?
她后悔的是,在生命结束前,还没有和它说过一次爱。
在狂风和尖叫声中,建筑物轰然倒塌——
碎石四处迸溅,那被柱子击中的角落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光芒。
周六睁开眼睛。
她以为是身上的海洋之心,或者是风暴的祝福。
但当她睁开眼睛,她在自己的心口看见了一片金色的、发光的枫叶。
那枫叶的幻影腾空而起,出现在她的身体上方,又因为挡下一次而破碎。
在四散的人群,沸腾的尖叫声中。
她怔怔地看向身上的枫叶幻影。
为什么是枫叶呢?
在她无数次祈求枫叶神 ,无数次质问为什么自己是个哑巴的时候,神没有回应;所有的孩子都得到了枫叶神的祝福,只有周六没有。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是神抛弃的孩子,然而在她终于走出过去的时候——
她看见了一片枫叶。
但她没有时间去想了。
整个雪乡都在崩塌、破碎。
她放下了身下的小姑娘,朝着海边走去。
人群尖叫四散,朝着群山的方向跑去,只有周六在逆行。
她感觉到了大地在摇晃,天地在倒悬。
这不是错觉,而是酒神之心的副作用,在破碎的那一刻,它带给了所有人一场巨大的幻梦。这场大醉叫做“酒神之梦”。所有人都被这余波影响,看见了许许多多的幻觉。
周六看见了监狱里的狱警,指责她的妈妈,还有倒在血泊里的男人。
她没有被影响,而是立马看向了家的方向。
这场酒神之梦的范围如此之大,整个雪乡,甚至更远的地方都被波及到了。周六立马就联想到了寂静之海里的幻象。它们如此相似,几乎一瞬间周六的心脏就开始不安地狂跳。
风暴,风暴。
她怕风暴会陷在灭族那天的幻象里走不出来,它会彻底失控。
上一次寂静之海有周六带它出来,这一次呢?
这一次没有周六了,它的星星不见了。
它还能找到回家的路么?
她看见了那个弱小的,哭泣的小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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