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坦率,甚至有些掏心掏肺。或许王厂长也有自己的考量,但这一刻,话里话外确是实实在在的交代。
许烨神情平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许梅则小心翼翼的开口:“可是王厂长啊?你就不能将功补过吗?小烨子的衣服都设计的这么漂亮,那些人都这么不识货吗?”
王厂长暼了她一眼,解释给两人听:“今天的结果会如何我也不好说。小许的能力没得说,今天的事主要还是在我,是人都有上进心,毕竟我犯了这么大的错,谁不想上来顶我的位置?我们书记是保守的,早在厂子要改制前,他就已经有地方要接收他了,他现在求的是稳。至于其他的干部怎么想的,我就猜不到了。”
“啊?”许梅一脸问号,还是不理解的问,“可是你们厂已经这样了,如果你没把事情解决了,顶你的位置有什么用?”
“傻丫头,这是正科级干部,编制和话语权都在,再烂也有的是人抢着要。哪怕厂真倒闭了,他调职也是正科级的。”
九八年,政企没还没分离,副科级和正科级是天然之别,调岗的位置都是天壤之别。
许梅似懂非懂地抿了抿嘴,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吉普车碾过水泥路的沙沙声,伴着王厂长眉间化不开的凝重,朝着军服厂的方向驶去。
吉普车在军服厂的办公楼停下,楼前的老槐树早就光秃秃的戳着天,透着几分萧索。王厂长深吸一口气,对许烨和许梅叮嘱:“待会儿进了会议室,咱们见机行事。现在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可能会因为我针对你,我会帮你说他们。”
许烨微微勾唇,眼里不但没有怯意和紧张,还有心情和王厂长开玩笑:“可能没这么严重,我就是一个学生,我又不是干部,谁惹我,我比你还能喷。”
王厂长听许烨这样一说,忍不住笑了,小许有时候可不就是胆子大,还有点顽皮。两人意会的一笑,让原本很是紧张的许梅都轻松了下来。
三人上楼梯,楼道里静得出奇,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响,路过的办公室门都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职工探头探脑的身影。
会议室在二楼尽头,红木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谈话声。王厂长推开门,会议室的暖气和茶水味迎面而来。
长条会议桌边早就坐满了干部,许烨扫了一眼,满目多是深色中山装和黑夹克,唯一穿着军装的那位坐得笔挺,肩章端正,应该就是部队来的政委。他旁边坐着的,还有几位穿着不是偏干部的衣服,应该是这次参加会议的员工代表。
会议室里原本的低语,在他们进门时骤然一静。所有带着审视的、探究的、严肃的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再看到王厂长身边两个小姑娘时,纷纷露出错愕道的神情。
“王厂长,今天的会议严肃,还有市里的各位领导也来了,你这是?”袁副厂长眼神带着审视和质疑,率先发问道。
王厂长抬步走向会议桌尾多余的几个空位置停下,示意许烨和许梅待会坐他旁边,他才和大家解释道:“各位领导和同事同仁,早上好,这两位是这次在县里揭破张丽杰诈骗案的许烨和许梅姐妹,还有一位陈浩同学没来。不过,我今天请她们来的原因是,等一下需要请许烨同志帮我们陈述一下,看她是如何帮我们解决积压布问题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神情更加严肃,眉头皱得也更紧了。许烨看得出来,有人眼里都是幸灾乐祸的,嘴角都压不住。
“原来是帮我们挽回损失的小英雄?我是厂里的方书记,代表厂里欢迎你们的到来。”一位头发有点发白的中年男,他神情稍微缓和的解释道:“早该请你们来了,公安那边昨天把被骗的钱还回来了,待会散会就让财务发给你们。”
“方书记好。”许烨和许梅向他点头问好,许烨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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