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嬷嬷忽然一顿,紧抿的双唇有些发白,目光下意识往四周扫去。
昭宁不以为然地揉揉她严肃又有些惶色的脸,附耳道:“咱们说悄悄话,不必多虑。”
杜嬷嬷这才笑了。
昭宁又何尝不知她父皇是个有些“不务正业”的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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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帝不光自己酷爱写诗作赋,将作品刊印成册,广传民间,每月还要求大臣们写三篇交上来,作为政绩考核,由此没少惹太后不满,文武百官私底下也多有非议。
但宣德帝不在乎,旁人越有非议,他越将不被理解的苦闷倾诉于诗词,久而久之,众人也就习以为常了。
不就是写几首诗么?总比前朝昏君大兴土木广纳美人偏信奸佞来的好。
昭宁在这位父皇的耳濡目染下,也格外喜好文雅书画,更无法去评判父皇的是非对错,不过杜嬷嬷说的那场火却是她不知晓的。
想来,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有人借机蓄意为之,想毁灭什么证据。
但粗略翻看完两本史书,她心中也打了个结。
前朝灭亡至今已有一百余年,其间历经四位楚氏帝王,按说前朝余孽早剿灭干净了,纵使有一二旁系远亲侥幸逃脱,值此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之际,不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得是多大的仇,多浓的恨才能支撑百年,不惧生死行谋逆之事?
再或许,温辞玉要复的国,并非前朝。
可这也说不通。
因为宣德帝最大的野心就是有朝一日诗文能流传至天下诸国,至于开疆拓土?定远侯父子倒是屡次上奏请求,但宣德帝嫌管太多了疲累,每次派兵征战都是为了驱逐进犯边关的蛮夷、贼寇,对方递上降书俯首称臣,也就不再赶尽杀绝。
况且与大晋东西南北相邻的国家各有其体征特色,温辞玉祖孙俩的五官肤色乃至瞳色就是土生土长的大晋人,血脉模样总做不得假。
想到此处,昭宁竟感觉自己像走在一场没有尽头的大雾里,前路迷茫,令她无措,眉眼间愁思愈重。
杜嬷嬷心疼地揽她进怀里,虽不明白她们公主这两日怎么变了个人似的,行事诸多反常,但杜嬷嬷见不得公主烦闷,像儿时那样轻轻抚着她的背,哄道:“您是天家公主,金枝玉叶,不值当为些小事发愁不寐。不就是几本史传,明儿老奴去找那几个底蕴深厚的世家问问,他们必有祖上传下来的孤本,公主要,岂敢不给?”
昭宁不禁失笑,亲昵地靠在嬷嬷怀里摇了摇头,也不多解释什么,只喃喃道:“此事不宜宣扬,改日去探望外祖父时,我再问他老人家要。”
世家不比皇宫里非有令牌不得入的藏书阁,她叫双慧取书尚且没留记录,若大张旗鼓的去那十家就有六家公子师承温老的大族索要孤本,且指名要前朝的,说不准当夜就传到温辞玉耳里,岂不打草惊蛇?
此事急不来,若最后还是无法抓住温家祖孙的把柄,将这二人钉死在叛国奸佞的耻辱柱上斩首示众,她也还有最坏的办法——不惜任何手段,杀之而后快。
只是此招太险,一个不慎,就要身败名裂,给父皇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也会断了承稷的储君路。
这一夜,昭宁翻来覆去都没能睡着。
翌日辰时,她兴致恹恹地在花厅用早膳,一碗煨得浓郁飘香的银耳鸡丝粥只喝了两口便搁下玉勺。
“公主!”
游廊那忽然传来一道嘹亮的高呼。
昭宁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捂着受惊后有些慌慌的心口抬头,就见王英抱着一摞厚厚的籍册飞奔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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